“痛……梅子姐,耳朵快掉了”,孙少恩痛得都快掉眼泪了。
“掉了好,不听话的,嘴巴还臭”,看她那可怜样,还是松了手。
“梅子姐永远都是十八,二二的,鲜花一朵”,孙少恩讨好着,心里还狠狠的念了句,是豆腐花吧。
两人吃完早饭就出门了,这次孙少恩没带扁担也没带镰刀的,就带了一个麻布袋。梅蕊还是照旧背着箩筐,她本来就没打算摘果子的,以前饿了还会摘来吃,现在有吃有喝的,她不稀罕,那些个都很酸,她不爱吃。
凌晨,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苍黑似铁,庄严、肃穆。红日初升,一座座山峰呈墨蓝色;紧接着,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重山间隔起来,只剩下青色峰尖,真象一幅笔墨清淡、疏密有致的山水画。过了一阵儿,雾又散了,那裸*露的岩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红,渐渐地又变成古铜色,与绿的树、绿的田互为映衬,显得分外壮美。
孙少恩觉得这里万山矗立,神态各异,既有泰山的雄伟,又有庐山的清奇;既有峨嵋山的秀丽,又有黄山的峻峭,“这空气真好”,孙少恩大张着口,深呼吸,就好像要把这新鲜空气吸个够,不可浪费。
看她那蠢样,梅蕊很无语,“把嘴闭上,小心气进了肚子,会肚子痛的”。
因为还算早,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山路上,山谷两旁,峰峦陡立,峥嵘险峻,仰首只见一线弯曲的蓝天,偶尔有几只山鹰掠过,也小得跟蜻蜓似的。
“梅子姐,这里真有那些果子?”,孙少恩也经常上山砍柴,都没见到过,那是因为她吃得是果子,又没见过果树,都被她忽略掉了。
“爬上去便知”。
来到一座山的半山坡,孙少恩看见一些大小不一的树上结满了果子,有山楂、梅子、李子的。她心里比看见自己种得农作物长的好还要高兴,这都不用钱的,白拿,贪小便宜的思想作怪。
“梅子姐先把果子摘了先”,孙少恩扯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开。
“你自个摘吧,我在附近找些药”。
“先摘果子,两个人快,等会那些村民就来了”。
“你要那么多,亦吃不掉,不可贪多”。
“能吃掉,能吃掉”,吃不完也可以晒干啊。
最后梅蕊还是答应了她,再这样僵持下去,不要说摘果子,草药也采不到。
孙少恩卷起衣袖,猴子似的爬上树,梅蕊在下面喊着小心点小心点的,要是这树枝脆了掉下了怎么办,这死小孩,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让她担心。
孙少恩在树上摘,梅蕊在地上捡的,没一会就装了一麻袋。
这时一些村民也来了,孙少恩也不摘了快快滑下树,忙把大麻袋口扎好,就怕别人抢了去似得。
看见别人来了,梅蕊就到了另一边挖草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