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点能耐,也不全然是个废物,”他冷笑着,背后的飞剑已经飞出剑鞘:“杀了你,倒不算脏了我的剑。”
随着他话音落下,飞剑已经化为一道火光,直劈向柱子上的纪骜。这是灵品飞剑,哪怕是金丹真人,在没有防具和真气护体的情况下,被这一剑削中头颅,也会即刻身陨。
大概是存了试探纪骜极限的心思,那柄飞剑并没有直接穿头颅而过,而是刺向纪骜的左心口,在飞剑刺入身体的瞬间,银光大作,只是一瞬间,纪骜身体内的吞天决疯狂运转,在天罚阵里吸收的所有雷霆之力全部释放,形成一道薄薄的银色屏障,试图阻挡住致命的飞剑。
然而,在银光刚刚聚集起来的瞬间,可怕的灵品飞剑就如同摧枯拉朽般将银光撕得粉碎,带着滔天火焰的剑尖穿透肋骨,只差不到半寸的距离就能刺入纪骜的心脏。
但是一切都静止了。
溃散的银光,喷溅的鲜血,还有那柄即将穿透纪骜身体的飞剑。
火掌树树枝烧完之后的灰烬,因为剑气激荡,如同蝴蝶一般围绕着柱子旋转漂浮,但是在这瞬间,连这些灰烬也似乎静止了。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脑中都浮现出四个字“遮天*”,但即使是知道这是什么法术,包括诸位金丹长老在内的众人,却仍然无法移动一根手指。这是纯粹的境界上的碾压。
如果说余炎上次施展的遮天*让人感受到了金丹真人碾压蝼蚁一般的实力的话,那这次远远超过金丹的遮天*,就让人触摸到了“道”的痕迹,这是一股强大而恐怖的力量,却又如此安静平和,让你连一丝反抗的意愿也没有,只剩下心甘情愿的臣服。
巨大的威压散去之后,先跪下的是掌门邹安龙和几个金丹长老,然后是一代弟子,最后才是不明真相却本能地感到敬畏的二代弟子和三代弟子,连台上的余钧神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天空中重新开始移动的飞云,而后屈下一条腿,神色不甘地跪了下来。
“恭迎太上长老!”邹安龙恭敬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金丹长老也齐声高呼,大多数弟子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穿着一领平淡无奇的灰色道袍,缓缓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元婴期的大能已经无需凭借飞剑或者法器飞行,而是御气驾云,而一旦突破元婴,进入化神,便能御空飞行,飞升仙界。
跟着他一起落下的是一个穿着红衣十分俏丽的少女,她乘着一只白色仙鹤,一落地就焦心地望着纪骜和火逸的方向,但是为了顾及场面,并没有飞奔过去。
这老人正是原本在凌云峰闭关修炼的天权真人,而和他一起来的,自然是去搬救兵的火翎。
火逸之所以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努力替她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这位真人的到来。他和火翎一样,都是自幼在离天剑派里一起长大的,所以对她知根知底,也知道她万般无奈之下会去找谁。
天权真人落地之后,那柄刺在纪骜左胸口的飞剑缓缓地回旋,竟然回到了天权真人手中。,多亏火翎的妙计,这救兵来得非常及时,虽然纪骜已经因为重伤而昏迷过去,胸口也血流不止,但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余钧显然也猜到了天权真人的来意,见他收了自己的飞剑,不由得阴沉地叫了一句:“太上长老……”
天权长老却如同没听见他的话般,缓缓地叫道:“安龙。”
“弟子在!”邹安龙大声答道。
“听说你今天召集整个门派的弟子,私设刑场,让人处决门下弟子,有没有此事?”天权长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