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药不错,但记住,千万不能用在人身上。”顾卿九低头看着兔子头,轻轻丈量了一下,找到了头骨的接缝,“把酒精倒一些在匕首上,消毒。”
夜寒看这小丫头神态专注,他竟然是不由自主的听从她的吩咐,将匕首消好毒给她。風雨小說網
顾卿九接过小匕首,轻轻在兔子头上划了一刀,掀开那层薄薄的皮,露出里面的头盖骨来。
夜寒看得脸皱成了一团,扭开头不敢再看。
“镊子。”顾卿九冷声道。
夜寒只好又将镊子递给顾卿九。
“消毒后给我。”顾卿九看也不看那镊子,冷声道,“下次我要你给我什么,记住,都是消毒后的。”
夜寒只好又将镊子消毒后给了顾卿九,眼睛却还是不敢看。
“线……”
夜寒只好又将线消毒后给了顾卿九,转念一想,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这线有什么用,好奇心驱使,他又转头看了看顾卿九。
只见顾卿九将线轻轻穿过针眼,再一针一线将兔子头顶的伤口缝合。
这动作纯熟的,跟绣娘绣花似的。
夜寒看得头皮发麻,“我说,你该不会经常给人这么开头吧?”
“开头,开膛,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我都开过。”顾卿九声音冷漠得不像是个女孩子,可手上的动作却又是温柔精细,将兔子头上的伤口缝合包扎好。
“好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它就可以醒过来,不过,拆线还要七天后,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做这个手术也不迟。”顾卿九说着,看了看自己一手的兔子血,皱了皱眉头,随手就往身上擦,“下次,还是得做个手套。”
夜寒伸出手,探了探那兔子的体温,又翻了翻兔子的眼皮,抬起头来,俊俏的眼眸里竟满是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你不是一直看着吗?”顾卿九反问道。
夜寒点点头,可越是看着,他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小丫头,百花巷初遇的时候,虽然似曾相识,却觉得那只是个纨绔的小姑娘,今日重逢,先是看她在危险之中还谈笑风生,可刚刚给兔子开头颅之时,又是冷静专注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七日之后,若是这兔子还活着,你便也把我的头给开了吧。”
两人一兔躺在田野草地上,微风吹起,这浓密的草地便起了波纹,挠得夜寒脸痒,他不想趟了,可顾卿九还躺着。
“若是七日之后,我还活着,便给你开。”顾卿九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自从穿越而来,能如此放松,倒是头一次,虽说,此时还有更大的危机等着她。
夜寒却是眉头皱起,纵使她不知顾卿九与大皇子云满的恩怨,却也知道,他俩这次是把朝廷和江湖两股势力都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