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相关,撑不住也得撑。”李炎翻了翻白眼,太白先生一向睿智,难得居然问了一句废话。
说走就走,柳太白的行动力惊人,找来桑巴头人叽哩哇啦说了一通话,没多会儿,桑巴头人就叫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夷人,其中一人身后背着一个藤筐,李炎裹着兽皮往筐里一坐,那模样毛茸茸的十分滑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郑易脑门上顶着的那只金毛小猴子。
“不许笑,你要是笑了,兄弟没得做。”他胀红了脸,对着齐纨发出威胁。
齐纨转过头,噗哧哧的闷笑。
“喂,兄弟真的没得做啊,我不是说假的。”
“那就不做兄弟。”齐纨轻松回道,她是女子,本来就跟他做不了兄弟。
李炎的脸色顿时垮成了一团,憋屈了半天,才闷声道:“你要笑就笑吧。”
柳太白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不由失笑,还真是难得看到三郎吃瘪,这小子性情开朗,善谈风趣,一向人缘极佳,建康城里多的是人与他称兄道弟,什么时候要他扒着人当兄弟的。
有夷人在前面带路,完全不用担心会在深山密林中迷失方向,而且两个夷人轮流背着李炎,也给柳太白和齐纨省了不少力。
若一路顺利,到明日午时前后,就能赶到黔安城了,中间还能歇半个晚上,这速度比之前她被抓进夷人土寨的时候快多了,不过也不奇怪,之前是上山路,现在走的是下山路,下山路比上山路好走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世间事,往往都是心想事不成,她想一路顺利,老天爷偏不让她一路顺利。几人在一处避风崖下歇脚的时候,猛的刮起风来,风中带着呜咽声,时而尖厉,时而沉闷,初听如鬼泣,再听似兽吼。
齐纨皱皱眉,伸头仰望夜空,天象正常,没有起风之兆,这股歪风哪里来的?
两个夷人久居山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只见他们解下脖子上挂着的狼牙,放在一块石头上不停的磕头膜拜,嘴里不知念着什么。
“夷人崇拜狼,他们相信狼能保佑他们平安。”柳太白在旁边解释道。
李炎精神不佳,此时已经裹在兽皮里睡了,所以柳太白的解释当然是说给齐纨听的。
“那他们还猎狼?”齐纨摇了摇头,狼牙总不可能是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