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诽谤朝廷质疑和讥笑皇帝的大罪啊,这里是酒馆,不是你自己的家,你可真敢说,不要命了?
半醉的耶律大石被友人捂嘴架住一提醒厉害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酒意顿时醒了不少,赶紧继续装醉着胡言乱语却再不敢诽议任何朝廷事发泄郁闷,并且被仆从和一两个关系铁的此时还敢当众仗义相助的友人搀扶着赶紧离开了酒馆。
他装醉回到家却是越想皇帝的荒唐残暴越是害怕,生怕被捉拿下狱甚至直接砍了,心中惊惧不安,很后悔酒后失态,好好吸取了教训,并且准备好了随时弃家逃走,一夜未敢睡,但最终却什么事也没有,辽皇连呵斥教训他都没有。他仍然如常的顺利带领着一个千人队出征了,而且也没人从中耍手段报复他而在这支千人队作文章让他带的净是不堪用的人手。
居然连间接把他害死在凶险的金国征途中的手段都没使?
耶律大石行进在北上的路上环顾浩浩荡荡兴奋又紧张的辽军,又看看自己的队伍,松口气的同时却又更惊疑不定。
这完全不是骄横的辽皇和众猪头权贵们的风格呀。他们为什么这次这么大度宽容了?
思来想去。
难道是看在我奋勇当先为国效力第一个请战的份上?
难道是顾忌我现在有了些英勇名声,担心杀了我会影响全军的士气和勇气?
......
想了一圈,耶律大石想明白了。
不是皇帝和权贵们变好了甚至英明起来了,也根本不是他们大度。
他们之所以不杀他,连问罪都不搞,只是因为他们想放任他去金国送死,并且基本已经把他当成了个死人了。
在这个特殊时候,这些猪头们也有心了,对一个将死之人耍淫威都懒得耍。
就算他能侥幸活着回来,命运也操纵在这些真正的权贵者之手。
这些人想玩死他就跟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想什么时候收拾就能什么时候动手,根本不稀得现在就和他计较。
耶律大石心中一阵悲哀。
他从未有过象现在这么渴望成名这么着急上位掌权。
这为他日后的一切行为开启了信念——权力,要不惜一切手段夺取大辽最高权力。谁敢挡路就坚决铲除谁。
一直跟他混,此次和他也同在一个千人队中出征的那个皇族好友看到耶律大石的神情变幻不定,知道大石还在纠结酒馆那事,就安慰他没事了,皇帝既然大度不立马追究,你就不必再担忧了。
随后漫漫行军路枯燥乏味,闲得无聊,这位皇族子弟又说了自己对大屠杀命令的看法:”宋国瘫了,还有谁是我大辽国的劲敌?女真?哼,那只是以前无法腾出手好好收拾它。这次定一鼓作气灭了它......不足为虑。大石兄弟,你想多了。“
出身高贵的皇族子弟们有天生的优越感,辽国皇族傲慢自大的特质更是生命组成部分,不落难那一天就难以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