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人佝偻地背影渐渐远去,星河也清醒了一些,这是一座规格很高的公墓,还是烈士陵园,即便是一般的魔灵也没办法葬在这里,然而叶姨仅仅是一个人类,却在这里有了自己的墓地,对于那个佝偻地老魔灵来说,这是更难接受的事情。
但他依旧无法接受叶姨的墓碑就这样随便被人吐口水,安东走到他边上大致想安慰他,星河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晓馨晓柔姐妹,看着她们轻车熟路地从陵园后面接来清水,蹲在墓碑前面用毛巾擦掉两座相邻的墓碑上的秽物,同时拉家常一般与自己面前的墓碑聊天,说得都是些在学校生的事情,岚月在边上站了一会儿之后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星河站在原地没有动,这让安东有些纠结自己是应该上去一起帮忙还是陪着星河一起站在这里,一会儿过后,他下定了决心,蹲到岚月旁边,帮着她一起清洗叶姨的墓碑。
只留下星河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两座墓碑,枫叶的纹饰下分别刻着叶暮雨(777——8o5),叶暮雪(77o——794)以及简单的墓志铭,晓馨几人正在费力地把墓碑上的鸡蛋清之类的污渍抹掉。
一会儿过后,晓馨站起来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她看见了站在原地的星河,走了过来,“那个老人应该是平时不常来公墓的,我们基本每个安息日都会来,大部分时候人们都会避着我们,墓碑上的脏东西我们向陵园方面投诉过,他们加强了整治,情况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但总还是难免会出些状况。”
星河静静地听着晓馨解释,一言不,就像是在呆一样,直到她把毛巾递给星河,并问他,“没有什么话想和小姨说一说吗?”
“或许下次吧。”星河摆了摆手,刚来的时候,他真的有些想说的话,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
归途的时候因为星河的一言不,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尽管晓馨和晓柔不时会说几句话,但大概是碍于星河,安东和岚月只是简单地应一下或是傻笑两声。
即便是回到叶家大宅之后星河也一直散着这股阴郁地情绪,一直到傍晚叶知秋回来之后,他没有吃惊于星河的表情,只是问星河,“去过公墓了?”
星河点点头,于是叶知秋带着他去了自己的书房。
“有什么感想?”合上书房的门后,叶知秋问星河。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叶姨还有晓馨和晓柔母亲的墓安在考文公墓。”他在质问叶知秋,他之前一直忍着没有问晓馨还有晓柔或是福伯这个问题,因为能下这个决定的只有叶知秋。
叶知秋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到书桌上,这是星河第一次直接与眼镜下那双黑色的双眸对视,那双眼镜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你认为我的这个决定错了。”
星河点了点头。
叶知秋盯着他,问:“你认为我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