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的家境要比阿勇家好些,他也没有吃过太多苦,这不晚上又拎着酒、菜进了屋,不用问,二人又是酩酊大醉,很多励志的名言又从这间屋子传来。
古人云:“天将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不知道阿勇以后会如何,就是这些年的困苦经历,我想这也是上天对他的特殊关照。”
生活富有戏剧性,同一时间,有的人在商店里选着高贵的漂亮衣服,有的人在高档咖啡店里喝着咖啡,有的人在旅游、吃大餐、赛游艇,而有的人四处奔波,劳累受累,干着累活,生活带给人生的体验丰富多彩。
江边:勇哥,你看,那都是有钱人的生活,二人看着江里肆意的游泳的人,还有坐在大船上吃着饭、叼着大烟卷的人,各种饮料,啤酒满桌都是,二人看着无奈,没有表情,既没有艳羡,也没有嫉妒,勇哥,虽说咱们喝不起那饮料,但是咱们吃个冰盖(冰淇淋)还不成问题,孙晓起身朝着前方卖冰盖的人走去,孙晓,你快回来,别花钱了,阿勇大叫着,孙晓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五颜六色的大冰盖,递过一只给阿勇,你别花钱了,我心里可不舒服,我从没有给你买过啥,阿勇看着他,哈哈,咱们是兄弟,如果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就行,孙晓咬过一口大笑着,我忘不了,如果我有那么一天,你就是我的恩人,阿勇严肃的表情真诚流露,呵呵,好,我信你,呵呵,哈哈,这里似乎又响起了山坡上多年前欢乐的童铃声。
时间如车轮飞快的而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肥头给发了这个月的工资,每个人五百块钱,而且还放了三天假,孙晓跟阿勇看着手里的百元钞票,阿勇惊呆,从没有拿过这么多钱,更不知道如何花,爸爸的药钱有了,好吃的,肉,鸡,似乎都有了,阿勇心想。
晚上:阿勇买了酒、菜,还有一包茶叶,把肥头大耳叫了来,三个人喝的无比乐乎,尽兴,阿勇开始对眼前的肥头感激了,如果没有他,自己还真挣不到这多么钱,而且肥头给村里的中年人打了电话,让明天来接二人回老家看看。
第二天一早:阿勇早早的起来,昨夜喝的有些多,头痛的厉害,但回家兴奋的心更是高兴,叫起了孙晓,收拾完,二人去了商店,回来时大包小裹,阿勇的包里药、好吃的、肉、烧鸡、、、应有尽有,他心想自己挣了钱,一定要让家里改善改善,不能再苦了父母、奶奶,孙晓的包里也是应有尽有,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二人还给中年人买了二瓶酒,毕竟人家给找的工作,自己也得意思意思。
中年人边夜赶了过来,阿勇、孙晓背上了酒菜,简单的吃过后,三个人上路了,车子在颠簸的路上快速行进,每走一步都离家里进了一步,殷切盼望到家的心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中年人跟阿勇、孙晓的家里说过之后,二家的家人更是一会出去看一趟,生怕接不到孩子,阿勇一家急的一锅粥,奶奶更是早早的等在了路口,孤单的身影在向前张望。
时间睡着了,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钟,夕阳下,太阳已下了班,火烧云通红的挂在天边,振振凉风袭来,吹在车上殷切张望的两个年轻人,飞去的车轱辘卷起一道狼烟,四散飘去。
阿勇白发苍苍的奶奶干裂的嘴唇上,风吹的露出血渍,凉风吹上他蓬乱的白发,干瘦的躯体在风中似要摔倒,眼神却异常坚定的望着前方,一分钟、、十分钟、、、、半个钟头,似是车的影子,后面狼烟四起,老人的眼露出异样光芒,嘴角抽动着,越来越近的车影,老人露出干瘪的微笑,口里还挂着绝无仅有的两颗黄牙,车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脚刹车三轮车咬住了地面,老人挪着碎步手在空中划拉着,奶奶,奶奶,我回来啦,阿勇一个箭步冲了下来,哎、哎,小勇,老人的眼里涌出泪花,我回来啦,奶奶!阿勇异常激动,回来好,回来好呀,阿勇紧紧抱着枯柴的老人,泪珠围上了眼圈,奶奶看我给你买的吃的,阿勇走到车前拎出几大包袋子,大爷,这是给您买的茶叶,您拿着,以后我不会忘了您,阿勇的眼光真诚严肃,孩子,你拿着吧,给你爸喝去,大爷家不缺,中年人推辞,大爷您别客气,这是应该的,您拿好,这孩子,好吧,我就拿着了,大爷慢点,发动机又叫了起来,消失在夕阳下的村头。奶奶走回家,哎,好,咱回家。
转过弯,到了家门口,看着院落里空空如也,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悲凉从阿勇的心里涌起,破旧的木门“嘎”的一声开了,爸、妈我回来啦!阿勇看着立在地下正要出门的妇人跟躺着的人,二人看着眼前的阿勇,妇人的泪又没藏住,扑簌簌的掉下来,阿勇,妇人抱住了高大的阿勇,一旁呆立的躺着的人低下了头,面无表情,似没话说,手在半空中颤抖,妈,我不是回来了吗?你看我是不是胖了,阿勇的泪也滚落下来,嗯嗯,阿勇胖了,妇人抬头望着这张俊俏的脸庞,呵呵,我天天吃的可好了,天天都吃肉呢,来快上炕,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这是给我爸的、这是给您的、这是给奶奶的,一家人坐到了炕上,阿勇从袋子里一样一样的掏出来,家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上,凉风肆意的吹在塑料的窗户发出啪啪的怪叫声,阿勇刷过了吃过饭的碗,锅里的水上面飘着一层洗过碗的油,在阿勇的眼里这是非常罕见的,看着锅里的没油水,阿勇心里发誓:“尽自己的努力,我要让家里过上好生活。”碎裂的扫帚立在了角落,土地上一片洁净,阿勇又掏出三只破碗,都倒上了奶粉,浇上滚烫的热水,香味立马窜了出来,阿勇闻着香味,咽了口唾沫,搅匀,端到了炕上,来,爸、妈、奶奶,快趁热喝,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城里人天天喝这玩意,炕上的三人似乎来了兴致,只听过名字,没成想今天就摆在眼前,阿勇啊,你自己没弄一碗喝呀,老人望着他,奶奶,我们那老板可好了,天天给我们喝这东西,我都喝腻了,我闻到这味道都想吐,你们快喝吧,你再喝点吧,妇人端了过来,妈,你快喝吧,我真不喝,三人端着大口的喝起来。
夜已深,窗户还在啪啪作响,阿勇挣着眼睛已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想着心事,突然,一个伟大的想法在心里涌现,转了个身,闭上眼,睡去了。
月亮打了个滚,睡的很是安稳,哎哎哎,太阳拿着拐棍走过来,敲打了他一下,起来吧,回家好好睡去,月亮走后,太阳坐上了位子,似乎昨夜睡的很香,打个哈欠,天放明了,
凌晨的天气寒冷刺骨,阿勇正在院落里活着稀泥,他什么时候起来的?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搬过破旧的凳子,拿过干活工具,哦,原来他是要抹墙,寒冷的凉风似乎更加带给他热情,一把一把的大泥乎到了墙上,稳稳的贴了上去,一把又一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勇的裤子上、破上衣上,脸上都溅满了泥花,大滴的汗水染湿了上衣,天边的太阳似乎又加了一把火,热了起来,正当家人出来时,半面杰作已经完成,跟原来就是不一样,似是新房一样,没有原来的单薄,壮丽了不少,阿勇啊,妈来吧,妇人要接过工具,不用,我来就行,一会那面墙我也刷上,刚才我让村东头的王哥给送玻璃来,咱们再把玻璃装上,以后咱家冬天就不用挨冻了,阿勇啊,辛苦你了,妇人的眼里再次湿润,妈,我大了,我一定要让家里过的好,让你跟爸吃好的喝好的,阿勇严肃的说,你受苦了,阿勇,家里对不起你,妈,别说这话,咱们家过的不是挺好的吗?以后会过的更好的,别担心了,你快做饭去吧,这点小活我来,嗯,妇人进了屋,阿勇又抬着凳子过到了那面。
阿勇啊!玻璃送来啦,你看看够不够,院子里站着两个年轻人,阿勇从西墙走下来,哈哈,这么快呢,看了眼玻璃,差不多,王哥,你们就装上吧,该多少钱咱就多少钱,兄弟,不用说,哥哥也得给你装上,你忙你的,一会咱们就装好,年轻人微笑的说道,好嘞,王哥,我这抹墙呢,就不多说了,阿勇微笑着,小王呀,就辛苦你了,家里也没个人手,就麻烦你了,躺着的人今天似乎也非常高兴,客气了大舅,咱们这点活都是应该的,一会从家里吃饭,咱们喝点酒,阿勇妈啊,整两个菜,一会让小王俩人从这吃,不用了大舅,干完你家的,咱们还去别家干呢,呵呵,年轻人打磨着窗户框子,拆下破烂的塑料布,量好尺寸,第一块玻璃已经放了上去,躺着的人在给阿勇打着下手,阿勇一把一把的大泥有力的啪在了墙上,像是沙画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