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当部众三千余,不但远比黄髯部多,也比我郡现有的兵马多,欲想进击他,非得再招募新卒。并且这些招募的新卒还必须是习山战之人不可”
“招募新卒容易郡内的流民曰渐增多,彼等流民有不少是从辰中山等郡国来的,辰中山等郡国均多山,从中招募些习山战吃苦耐劳能走山路的山民不难,难的是粮食也”
文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说道:“相君如能下决心,我看这粮食并不算问题”
“不算问题?”
“然也”
“中尉有何筹粮的良策?”
“郡库县库缺粮,民家却不缺粮”
“中尉是想?”
“正是,我想问民家借粮”
李瑾本是个说话啰嗦的人,这会儿吃惊之下。连啰嗦都给忘了,说道:“中尉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么?”
文丑故作不知其意,笑着反问道:“能有什么后果?”
“黑山乱起后,不止郡库县库的粮食。民家的存粮也多被抢掠一空,而今冀州之各郡郡治是缺粮这次黑山之乱是从二月乱起的,虽然八九月即被平定了,但却耽误了春种,大多民家颗粒无收本就缺粮,今年又颗粒无收。中尉,你这是要从他们的嘴里抢食抢命啊”
李瑾的这番话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他的话简而言之就是在说:今年没收成,往年的存粮又多被黑山抢走,民家手里怕也是没有多少余粮,民以食为天,没有吃的就要饿死,文丑如果向地方征粮,那么就等同是在要民家的姓命
“普通民家固亦缺粮,强宗右姓豪强大户却不然”
本朝光武皇帝是借豪强大户的势力中兴了汉室,所以本朝豪强在地方上的势力远比前汉强得多,就不说那些良田万亩僮仆千人的大豪强,便是寻常的小豪强往往也自建的有庄园,组建的有宗兵,有坞壁有武装,兵乱的时候就有自保之力相比大的县城,造反作乱的兵马在初期更倾向於进攻县城,因为这些坞壁星罗棋布,遍布乡野,实在太多,要想打就得分兵,分兵就分散了力量,再一个,就算把这些坞壁都打下来,收获也不一定有打下一个县城多
因此之故,兵乱之后,赵郡境内的普通百姓确有不少家破缺粮的,而这些豪强大户却大多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中尉是想向元氏魏乐杨诸姓借粮么?”
文丑看出了李瑾的为难之色,说道:“我知此事不容易办只要能得到相君的应允,那么不需要相君出头,全交给我来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