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等闲视之”的陈姑娘派了头号小弟来劝她“入伙”。王融突然觉得有点压力了。
这个压力自然不是陈姑娘给的,而是来源于她背后那个能让陈府“起死回生”的贵人。
在这个几乎是天子“一言堂”的时代,能左右圣意的,要么是树大根深的朝堂大佬,要么就是天子身边颇得宠信的身边人。
然后不管是哪一个,王融表示,都不是现阶段的她能惹得起的人。
不仅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但凡她要走科举入仕这条路,陈熹君与她背后的“贵人”就是避无可避的存在。
当然现在大唐的天子不是只此一家,太行山的那头还有一个闵氏虎视眈眈。被惹急了,王融也完全可以跑到北唐去出仕。
她能拍胸脯保证,若是将实情和盘托出,王杨氏与弟弟王昂也是会与她一道走的。到时候山高路远,不共疆土。“贵人”即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撩不到她了吧。
问题是她能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背井离乡,异地求生。
这八字所包含的艰苦与心酸,她没理由叫亲人陪她一起承担。
况且抛下结识的良师益友,与刚起步的“事业”,跑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归零”重新开始,王融自认没有这个“断尾”的气魄。
所以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你要招揽我?”
傅峥从自厌的情绪中醒来,入目的便是那两汪透亮的“小溪”。
“小溪”的主人脸上带着笑,用很新奇地语气问他。
他点点头,尽责地将那人的话转达完全。
“你算学颇通,贵人身边尚缺此类人才。你若投诚,则前途无量。”
看到小姑娘适时地露出疑惑的神情,傅峥把话说得直白了些,“你既在松柏书院求学,该是有志于科举的吧,以你的资质,到时脱颖而出当是不成问题。”
“但仅凭自身才学,想在平阳立住脚跟却是远远不够到位。平阳水深,若是无人从中提携引路,即便再给你五十年,你也是够不到其中门槛的!”
所以他识时务地弯下了腰,然后新添了这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