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君中途发现猫腻,将邱月英的小纸条暗地截获,藏于《古礼谱》中;傅峥不见纸条,周旋各家想必也是艰难得很。
王融将线索理了一遍,不想却是猜出了个大半。
眼见天色愈晚,再不归家就得承受王杨氏怒火。王融把纸条叠好,刚想纳入布兜,转眼就看到陈家大门口一块废弃的枣木板。
心中起念,拖过木板将纸条附在上头。
润了点水,拿裁纸刀对准转合处,将文字一笔一划刻成阳文,并将空白部分剔除。又拿出随身携带纸墨,先用墨汁刷上一遍,再附上白纸,压一遍。
如此反复,片刻间身边就堆了一大片的一模一样的小纸条。
忒的便宜迅捷!
其实这简易“拓本”不是王融首创,她采用的乃是为后世称为“雕版印刷术”的印刷方法。
具体操作,就是取一块质地坚实细密的木板作为模版,在上面将内容刻录,蘸上墨汁,趁着未干之际,将干净的白纸附在上面。待两者接触透彻,将白纸揭下,再刷一遍墨……重复工艺,相同内容的纸张就被生产出来了。
在这项技术中,刻录模版是个很精细的活,一般一个模版上字迹密密麻麻,如何雕刻没有点水平那是完全做不到的。
王融不是专业水平,好在邱月英的纸条内容简单,她个业余水平,也堪使用了。
如此这般过了半个时辰,王融脚边已是堆了一大沓的小纸条。
巡视完劳动成果,她起身舒展了下身体,将模板毁了。拿起小纸条,雇了辆马车,绕城一周。
然后等马车驶到城北,她手里的小纸条已经散完了。
王融拍拍手,大摇大摆地回府吃饭。——因难得“劳累”一番,饥肠辘辘,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到了晚间,她又从三元那里拿了碟糯米糕,从王杨氏那里借了本陈尚书编撰的《剖文解字》,一步三晃地进了书房。未久,拿出一个尚带着糯米清甜的信封。
到门口拦了辆马车,让他送至驿站。——因每日都有学子往驿站投文,车夫熟门熟路之下,并不意外,一扬马鞭就接了生意。
王融办完了事,全身舒泰,难得不熬夜看书,乖乖上床睡觉。
一觉醒来,就被门口的尖叫声吵醒了。
听着隔壁的哀嗷,她心情极好的起床换衣,与匆忙进门的三元打了个照面。
“六娘今天怎起得这般早?你母亲还让我叫你,快些洗漱,大房来了好多官兵,别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融眨眨眼,应了声。洗漱完毕就随了王杨氏去大房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