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口蜜腹剑、居心叵测的我曾陷害茗儿,在心里诅咒她去死……”秦博雅微微偏头,盯着直视前方的卫景离侧颜,“这样的我,难道还不是怪物么?”
卫景离垂首浅笑,淡淡道:“这不是你的错,也没有任何人有错,若是一定要怪,就只能怪我娶了你,却不能给你任何幸福,反倒连累了你,跟着我打一场不知结局的仗,忍受各方明里、暗里的压力。你说得不错,不论派久里刺杀你的人是谁,始作俑者都是我卫景离。”
开诚布公的一番话,竟令秦博雅禁不住眼圈泛红,几乎落泪。
“不过雅儿你放心,我不会教你再受到第二次伤害!”卫景离道,“你嫁给了我,我就有责任保护你到底!”
许久,秦博雅才忍住了上涌的泪水,尽量稳住声线,缓缓道:“景离,你送我的面具呢?给我吧。”
一句“给我吧”,说得那么无奈,那么伤感,似乎有些认命,却又是一个坚强女子不息的宣言。
这一点,和奚茗很像,也是卫景离所赞赏的地方。于是,卫景离竟然道:“我帮你戴吧。”
秦博雅一怔,抬眼望向卫景离,接着被他扳正,眼看着他将自己脸上挡住伤痕的发丝掠至耳后,温柔地为她戴上面具,然后拍拍她的头顶,微微一笑:“嗯,不愧是阖国明珠,确实很美!”
“美?现在的我……还美么?”秦博雅伸手抚上面具,感受着珠玉的沁凉。
“嗯,美!”卫景离的眼中没有一丝虚假的成分,点点头,赞道,“你的眼睛很美,鼻子很美,嘴巴也很美。对了,尤其是眼睛,比以前还要亮。茗儿还曾对我说过,说你一双瞳仁如剪秋水,顾盼生辉,她若是男儿郎,也要被你这双明眸摄了魂魄去呢!”
“真的么?”秦博雅有些诧异,不由低下头,不敢再看卫景离的眼睛,“她真这么说?”
卫景离嗤笑一声:“那丫头古灵精怪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不知在想些什么,哪里还有她不敢说、不真的说的?”
“那么你呢?”秦博雅蓦然抬起螓首,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锁住卫景离的笑眸,柔声道,“景离,你有没有可能也被摄了魂魄去呢?”
帐内顷刻安静下来。
半晌,卫景离才正色道:“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是么……”秦博雅自嘲地笑笑,重新背对卫景离。
“有个人曾对我说,人这一辈子很短,短到只够爱一个人。”说着,卫景离双眸渐渐失去了焦点,像是在追忆往昔。
“那人是谁?”
“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