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双手插在裤兜里,蔑视着永夜冷笑:“我就说过,就算咱们所有人都死光光,她也肯定能红光满面活蹦乱跳,现在你们都看到了,怎么样,是不是看到第一眼,就特别想揍她?”
几十只妖怪将永夜围在中间,点头:“的确,是挺欠揍的。”
永夜打量着陌生的脸庞,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妖怪们摩拳擦掌,躲过距离永夜最近的君隐,一哄而上。
霹雳乓啷之中,瞬间,永夜的叫声凄惨无比:“师父,救命啊……”
少司命伸手把君隐拉出战圈,冷眼看着一切,仔细的叮嘱:“打得时候小心点,除了心脏不要被打爆了,其他地方随便虐…打人吗,怎么出气怎么打,你们尽兴就好,不用管她的鬼哭狼嚎…”
“师父……”永夜的叫声更加凄惨。
等到妖怪们发泄够了,永夜已经大字型躺在地上挺尸,鼻青脸肿的样子,真的可以与猪头沦为一级。好在还不到夏天,穿的还是长衣长裤,身上的样子倒不会露出来。
因为担心妖王安危匆忙而来的妖怪们在匆匆相聚完这一刻后,又匆忙离去,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
把所有的热情,都交付在了那顿拳打脚踢上。
永夜躺在地上叹息:妖怪的相处方式,就不能温和些吗?再这样下去,到底还能不能友好的一起玩耍了。
少司命目视前方,抬起一脚在永夜的头发上踏过,施施然离去。
后面的人有样学样,虽然没有像离去的妖怪一样愤怒到拳打脚踢,但也都咬牙切齿,脚下用力。
但唯有扭着小蛮腰的白雪最狠,脚跟踩在永夜的手背上,另一只脚用力,打了一个转儿,又一个旋转。
等到他离去,那只手背上的皮都磨掉了。
“有兽性,没人性,此谓之妖怪是也。”等到耳旁再也没有了声音,永夜这才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坐在地上,抖着被踩的手,那鼻青脸肿的表情实在是狰狞:“白雪,我上辈子一定和你有仇。”
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前,紧接着,是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起来,我带你去擦药。”
君隐看着她,眼神沉静,好像一眼,千万年那样漫长。
永夜抬头,脸上狰狞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就那样愣在了原地:她一直都想,她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这个姿势,这个表情,这个动作。
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年幼时,第一次相识,他把一包纸巾递给她。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温柔的、怜悯的、安全的,尽管,偶尔会有点小毒舌,会有点喜怒无常,会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