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对自己说了,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留下陈老头一个人孤单的在这个世上,就像自己一样孤单,不,一个亲人都没有的老头子,或者比自己更可怜。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儿媳,失去了妻子,再失去孙女,时刻都遭受着周围怜悯的目光……
而若是对陈老头说了,那个各种疾病缠身却又意气用事的老头子估计反手就会给自己一巴掌,痛心疾首的叙述他这些年的不容易:“你说,我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奶奶又当爷爷的把你拉扯长大,你年纪青青就不想活着了,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妈吗?对得起你临死都合不上眼的奶奶吗?……”
所以,她不说。
因为某些心里话,永远都不能说出口。
就像她面对君隐时的沉迷,明知道世无完人,但在她眼里,那总是最好的!
人在大多数时候,思想和情绪,完全是两码事。
晓夜没能来得及想更多,她也不是那种花费时间心力回头去思考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的人,因为,想,最是无用。
这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当你想要一块雪糕的时候,完全不如你自己有钱买雪糕来的实际。
想啊,只能是想想。
狐王一脚踢在大爷般坐在椅子上的晓夜腿上:“起来修炼!”
这一脚不仅踢坏了那些花花草草编造的椅子,也踢走了晓夜的感怀伤春。
她的人生,总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
在地上滚了两圈又两圈的晓夜在这颇具威力的一脚下,滚出去老远,然后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头上顶着熊熊怒火飞奔回狐王身前,双手抓住狐王的脖领子用力摇晃:“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说让我干什么?”已经完全抓狂。
“至高无上的妖王大人呀,休息时间到,您该修炼了。”狐王面容严肃的像是传说中八十世纪欧洲城堡中的古板老管家。
晓夜瞬间心肺俱伤,寒蝉凄切:“小黑,你肿么可以这么对我?明明说好今晚可以休息的……”
狐王小黑点头,又摇头:“殿下如此精神奕奕,已经不需要休息了。你要知道,在君隐危在旦夕的时刻,作为他的追求着兼祸害者,你只有在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才算对得起良心。”
晓夜咬牙切齿,瞬间切换成喷壶状态:“小黑,你不要仗着接到少司命的命令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若不是看在你教我修炼不容易的份上,才不会让你这样得寸进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徇私枉法,等我下了山,救活君隐,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