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从小没离过家。”岚妁微微笑了笑,“没什么,长大了总归要离开的。”
独孤宸也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从小都是被师父收养着。师父教他剑术带他修仙,也照顾他平日里衣食住行,非父似父。
可也就在几个月前,师父却在自己房间被狐妖残忍杀害。在师父的手里,他发现了几根墨色的狐狸毛,当即决定遍行天下,寻到那墨狐为师父报仇。
就算他知道,昆仑仙山灵气萦绕,非一般妖物能够闯入,而自己的师父在门派中身居要职,也非轻易能杀。
但身为昆仑弟子,师父唯一的弟子,抛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这血海深仇,就算拼尽性命,他也一定要报。
见他虽然走着,神思却似乎飘到了九霄云外,岚妁也不便打断,只是在他身后侧抚了抚发。
行到郊外,独孤宸才回神般,道:“有两条路,一是水路,但近来朝云城洪水暴涨,恐怕这条河已无船只来往。还有就是陆路,从这里前行,傍晚左右,会有处驿站。”
岚妁咬了咬唇,她想问为何不御剑,又觉得他这样说自然有他的理由,也就道:“似乎陆路稳妥一些。”
独孤宸便又开始继续走。
只是独孤宸行惯这种枯枝遍布的地方,而岚妁虽然不是娇生惯养,却也没来过郊外,因此每走一步都感觉下一步会崴脚。直到看到独孤宸走离自己五步开外,才不得不道:“公子你走慢点……”又怕他觉得自己麻烦,不想同她一道了。
独孤宸被她一叫,身形一滞,看着脸上显露些委屈的她正在拔挂在一旁枯枝上的裙子,又走了回去,帮她折断枝子,道:“抱歉,是我走太快。”
岚妁也有几分不好意思,道:“也是我拖累你了……”顿了顿,弯下身去,将那一截近乎及地的裙摆撕开,“这样就好些了。”
独孤宸微动了动唇,不再说什么。只是这次的步子放慢不少,岚妁也赶紧跟上。
郊外密林树枝多枯败,好在这几日天晴,不然雨水腐蚀的味道更让人头疼。有不少阳光透过头顶树枝,有力的撒在地面,斑驳的痕迹似乎带着温度,岚妁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托住一缕。
“若是累了,说便是。”独孤宸低声。
“不……不累。”岚妁笑了笑,却突然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安。独孤宸也察觉到,立刻将佩剑拔出。
“你小心。”他警觉的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