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眸中闪过几丝疑惑,但还是很快接受了我的解释:“是么?原来龙阳之好,说的是这个意思,小仙真是孤陋寡闻了……”
我擦擦额上的冷汗,干干笑了几声:“是啊是啊,就是这个意思。”她点点头,又道:“难怪有好几次,我都听神明们私下这么议论他,可太古的月芙地神很久以前就嫁给了南界的尹屾天神,如今又已不存于世……白泽神明喜欢上别的神明,也是正常啊,总不能让他独身一人罢?”
我点点头,赞许道:“嗯,你说的很对……”我一心想跳过这个话题,便不动声色地问落羽,“对了,落羽,你在这神界东方,资历也算是很老了,那么你从前,可有听说过御清这位神明?”
落羽沉吟半晌,这才抬眼看我,她摇头道:“落羽从未听过,不过落羽知道,十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后,神界的许多古神便隐了踪迹,再不踏六界烟尘,而今我这小小神仙不知晓,也在常理之中。”
我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落羽恭敬地行了一礼,端起药碗下去了,我想着近几日的事,脑中颇有些困倦,便也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清晨,我一觉醒来,感觉灵台清明了不少,身体也不似昨日般酸痛,便出了天星宫,一路往山下走。
天还未大亮,东山上空,星月微凉,薄薄的晨光中,飒飒竹林仿佛也被镀了一层白霜,我的脚踏在青黄色的竹叶上,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由于神界刚下了雨,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清晨的凉风拂过,带着一阵竹叶的清香,我裹了裹身上的雪色裘袍,向东山腰上走去。
不论我的前尘是谁,这些谜,还需由我亲自来解。那株由四十万年九音凤莲化身的白衣老者,必定知晓这其中的种种缘由,而我这凝于一身的三段记忆,而今也只解开了一段……且不说那老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单凭他是否错认我这件事,我都该去问上一问的,就算我不像几日前一般沉迷其中,但这些埋藏已久的太古隐秘,终需由我亲自去挖,旁人无需知晓,也无需牵扯进来。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我终于来到了青音崖,此时崖间的守神都在睡觉,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们,来到了青音崖上。
果然,那株九音凤莲还在原处,可在淡淡光亮中,九音凤莲透明的花瓣与夜色早已融为了一体,远处的金光时隐时现,四下的小道也在不停地变幻,叫人看不清虚实,我知道这是九音凤莲自我保护的方式,若是有神明误入了其间,便会坠入崖间,元神俱毁。于是我蹲下身来,仔细辨了辨路,却仍旧不能肯定,最后我暗暗一思量,只得是坐下来等天亮。
远处的天际泛起了重重金色,太阳就快就出来了。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太阳渐渐升上了东山,金色的阳光洒在透明的莲瓣上,那莲瓣仿佛也镀上了一层金色,周遭的结界在慢慢退散,我走过去,蹲身仔细看来,莲瓣上的细纹清晰如水,这九音凤莲,正是生长了四十万年的那一株,半晌后,一道金光闪过,那白衣老者果然出现了。
他看着我,眸中暗隐了一丝神秘的笑意:“东方地神莲苒……”
我点点头,恭谨道:“是,老人家,莲苒此行,为求一个答案。”
他捋了捋银须,颔首道:“按天机命转来算,我们只能见三次面,而每一次,我都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今日是第二次,你若想问,便快些问罢。”
我沉思片刻,道:“老人家,我想知道,这凝于一身的三段记忆中,第二段记忆,可是牡丹与白泽之事?或是月芙与白泽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