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孤苦无依的两位老人椎心泣血,求告无门。无奈,相互搀扶着,在琅京城里一步一跪,只求有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于是,第二日,闫枭的首级,就被悬挂在那个处在东西南北四条大街中央的“武楼”之上。
据说,那句无头尸体背后的墙上,有着类似于鲜血的液体,上书“飞天狐狸”。
一时间,琅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莫不拍手称快。
官府设下天罗地网,他却似雁渡寒潭,渺无踪影。
而“飞天狐狸”的事迹,仍旧日日夜夜在琅京城百姓的口中传颂。
而周家二位老人,更是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在家中为“飞天狐狸”立下长生牌位,祈祷恩公能够长命百岁,福寿无疆。
且莫说他名号中的“狐狸”二字,就凭他如此行侠仗义,胡十九这个重生人间的真狐狸,心里也是生出一份亲近之感。
上一世,胡十九在这个时间已在韩府,飞天狐狸的事迹也不过略知一二,而这一世,她身处醉翁楼,作为所有小道消息的最新最快的发源地与接收处,她听到的讯息,也要更为详尽的多。
她想得出了神,在脑海里描绘“飞天狐狸”的英姿,却一低头发现陆武正凝视着她。
胡十九忽然想到最近关于那位侠盗的消息,连忙伸手捂住陆武的嘴,“小声点,听说最近官府在抓他呢!”
在胡十九带着花香的小手下,陆武狭长的眼睛慢慢的睁大,他的脸,红了……
“陆武?”胡十九看着陆武越来越红的脸,慌忙松开手,“我是不是手重了?你生病了?”
陆武浓密的睫毛快速的眨动了两下。
“你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呀!”胡十九越发着急,又要伸手去摸陆武的额头。
陆武一侧头躲了过去。“我没事。”
他此时的声音像破碎的瓷器,划过胡十九的耳朵,有着粗糙的触感。
最近的陆武,时常让胡十九觉得陌生。
他们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然而,命运的轨迹,却让他们渐行渐远。
“陆武,”胡十九唤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嘉宁,”这名字似乎很久没人叫过了,胡十九眼中有转瞬即逝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