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院中,鸡毛纷飞。
“你放开我……”沈凌还是不情不愿的推着胡十九,又伸长了胳膊向惑与寻求帮助。
惑与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沈凌衣衫单薄,而胡十九也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小姐……”惑与迈过一只差点撞到脚边的芦花母鸡,蹑手蹑脚的上前,在胡十九的耳旁轻唤道。
胡十九依旧牢牢的抱着沈凌,似乎怕一放手,他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老爷光着脚呢。”至少有四五只鸡在“围观”他们,沈凌倒是不着急了。伸出光着的脚板,向着离他们最近的乌鸡晃了晃。
惑与没再说话。十九小姐的这个模样,让他看了,很心疼。
胡十九没有立即松开沈凌。她似乎没有听见惑与的话,可是又不由自主的向沈凌的脚上看去。
“爹!”胡十九连忙放手,又顺手将那只准备攻击沈凌的鸡扔远,“惑与,你快服侍爹,”她顿了顿,“服侍他去更衣。”
“老奴知道。”惑与诺诺应声。
十九小姐,这是又想起狐君大人了啊……
每当胡十九思念在狐山的哥哥之时,她有意无意的,不肯将沈凌称呼为“爹”。
沈凌却不乐意了,“宁宁,我要带着那只鸡!”
在胡十九不在家的时间里,除了侍候沈凌的惑与,陪伴沈凌的,只有那个他一直不离开手的糖人。
而如今,院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的鸡,沈凌的日子顿时不寂寞了。
惑与看着胡十九的脸色。
沈凌也在看着,看着那些有幸能陪着自己更衣洗漱的鸡。
“咚——”遥远的,第一声报晓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