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琳琅居绣枕套的司马蓁忽然间打了好几个喷嚏,惊得旁边的秋菊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给司马蓁端来了一碗姜汤:“小姐,您不是瘦了风寒吧,天气冷,您喝点姜汤暖暖。”
“我没事。”司马蓁接过姜汤,心中却在想怎么好好的打起了喷嚏,难道是谁在念叨自己吗。
京郊司马府的庄子里,这个时候陈姨娘正请了京城福安堂的吴大夫诊脉。
吴大夫已经年过花甲,胡子雪白,此时把到了古怪的脉象,连脸都有些白了。
他来来回回换了好几遍手,仔仔细细的把了又把,面色越来越难看。
陈姨娘神色有些懒洋洋的,眉头微皱,出生询问:“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吴大夫闻声急巴巴的收回手,声音战抖的道:“没、没什么不对劲的,夫人近些日子茶饭不思,只是累着了。”
“当真?”见吴大夫神色躲闪,陈姨娘有些怀疑。
吴大夫没有看陈姨娘,只是连连点头,连雪白的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陈姨娘却是想知道实情,声音温和的对吴大夫说道:“吴大夫,您不用担心,尽管实话告诉我好了,我承受得住的。”
吴大夫低垂着眼睑,心中暗自骂自己,为什么要贪图那二十两银子的诊费,本以为是件轻松的差事,现在看来一个不小心就要卷入豪门秘辛之中了。他居然给陈姨娘把出了喜脉,谁不知道陈姨娘带着司马府二少爷住在庄子上多年,司马大人根本不来庄子上,陈姨娘这孩子定然不会是司马大人的。
“夫人,老夫已经老远昏花,医术不精,实在是辨别不出病因啊。那个,医馆里还有病人等着老夫,老夫就不多留了。诊金在这里,老夫无颜收下,您还是另请高明,老夫这就告辞了。”吴大夫说完话,背起药箱,竟是想要离开。
“吴大夫,您别走啊……”陈姨娘见吴大夫态度异常,挽留道。
吴大夫却好似没有听到陈姨娘的话,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到了庄子外,立刻呼唤等着自己的小厮,让他加快速度赶着马车,逃也似的往京城驶去。
确定吴大夫走了,陈姨娘坐了下来,关好门窗,低声道:“人走了,出来吧。”
只见屏风后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年纪的男子,竟然是庄子上的管家,陈姨娘的表哥陈胜。
“表妹,那个老头明明把出了你的脉象,却不肯说实话,真是不识抬举,送到手的银子都不要。”陈胜把玩起桌子上吴大夫刚才放下的银锭。
“这老家伙最是精明,本以为他爱财如命,这一次会愿意帮我们,没想到也是个胆小的,害怕卷入是非之中,这才舍弃了银子没拿。”陈姨娘轻声道,“不过从他的表情中,应当能确定这一次我确实是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