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一共有大大小小一百九十九座房子,而越王的妃子也有近三十人,越王晚上会去找哪位妃子,简直就跟掷骰子一样无法预测。
这人就好像一只缩头的乌龟,永远躲在龟壳里,连手脚都不愿意伸出来。
她无从下手。
她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她已在窗户下竖起耳朵蹲了很久了,可还是没有收获一点有用的信息。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有身份有消息的人大多都坐在大堂中央,而靠窗台的都是些凑热闹的野路子,聊来聊去全都是关于“风无道对战燕鸣”的赔率问题,企图从庄家开出的赔率数字中,研究出什么蛛丝马迹。
眼看着再听个一天一夜也听不完他们的分析,她索性换个窗口蹲下,谁料这边的人竟然在聊青楼,聊得倒是有声有色,学得也是有模有样。
第五小楼虽面无表情,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小脸却已有些发红了,幸好这地方在一处没有灯的死角,也不用担心有人会看到她窘迫的模样。
可就在她欲起身走人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贼兮兮又有点贱贱的声音。
“喂......你谁啊,怎么占了我的位置,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这人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喂”字刚一出口,第五小楼小脸从微红突一下变得惨白,立刻握剑回身,冷冷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人拿着包糖炒栗子,好像也有点吃惊,等了一会,见第五小楼还不想说话,才道:“看着我干嘛,占了我的位置不说,难道还想打我不成?”
“这是你的位置?你又是谁?”
“我方才有些累了,去买点糖炒栗子吃,谁知道这位置一下就被你给抢了。”这人扬了扬手里的糖炒栗子,“你叫我唐栗子就好了。”
这时候他的面容才从阴影中露出来,露出了他满脸麻子的马脸,所以第五小楼只是瞧了他一眼,就已偏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
至少她还不会瞪着一个麻子的脸左看右看,更可况是在偷听的时候被人抓了现行,就算是被同行抓了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
“你也是...”第五小楼干咳两声,仔细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比较好听的词,“来打探消息的?”
唐栗子道:“不是。”
第五小楼道:“啊?那你是?”
唐栗子挺起胸膛,道:“我是来偷窥的。”
看他一点也不在意那个“偷”字,说得顺口无比,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个“窥”字明明可以用“看”字代替,可他偏要说得这么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