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竹篓中取出最后一封信,走到桥下,在小女孩闻声要跑开的时候说道:“你哥哥的信。”
小微微停住了。
转过身,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手中拿着信,站在雨里。
黑夜中看不清眉目,可小微微觉得,少年应该是在笑,微微一笑。
三年的凄凉让小微微对陌生有了超出寻常的距离,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少年身上那股莫名而来的亲切,或许是因为少年手中的信来自朝思暮想的哥哥,也或许担心春雨打湿了那封信,小微微跑了回来。
黑夜中,雨依旧细密,却似乎有月光洒落下来。
……
夜且消殁天将明。
满城听雨,等待雄鸡高唱的时候,浮生酒楼亮着灯。
对于掌柜来说,彻夜营销实在不是什么划算的事儿,因为大半夜除了鬼魂,根本没人会来酒楼。不过,今晚是个特例。
一名穿着黑袍,提着长剑的女子坐在酒楼中。
客房在七日前就已被进京赶考的考生住满,连柴房马厩都没有空缺,她只好彻夜静坐,以待天明。
这样的事,千亦很乐意看到。
送完最后一封信,他觉得肚子饿了,想吃些东西,一望,便见浮生。
小微微肚子也很饿,一起去了浮生酒楼,不过,她坚持认为,自己跟来是为了借点光亮看信。
一路上,千亦虽然担心信在小微微手中会被打湿,打算帮忙拿着,但小女孩不肯,固执的抱在怀里,好在石拱桥离酒楼也不甚远,两人行了半刻钟就到了。
到酒楼时,掌柜和小二都在睡觉。
尽管十两银子让他们愿意为黑衣女子彻夜点灯,但他们并不打算陪着黑衣女子彻夜静坐,两个人,一个抱着算盘,睡得“呼天抢地”;一个趴在桌上,睡得口水直下三千。
“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