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修为,这种事情轻而易举。
她转过身,缓缓走出了这间暗室,关上了上面的石板。
也许,这间暗室很多年都不会被人再次发现。也许下一次被人发现时,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明天就要离开天河了,她其实早就想离开这里。
她是门派内的修行者,这种出身的修行者极少有国家观念。
在大部分门派修行者看来,国家这种存在,本就是多余。都是同一个大陆,何必分那么多不同地域?
很多修行者在进入门派多年后,对于自己出生的国家,都会渐渐失去归属感。
这也是必然的,门派和国家,本就是并列存在的个体。如果门内弟子心中还系着各自的国家,那门派和国家发生冲突,他们站在哪边?
尹漓能对天河有归属感,已经算是个异数了,毕竟她在天河的童年记忆,其实算不上多么美好。
因为天河国太过弱小,几乎不太可能和心宫产生交集,而尹漓也不是普通弟子,心宫对她这种情感向来也是听之任之。
但这次在天河数日之后,她却渐渐有了心灰意冷之感。
不光因为林四所说过的黑巾盗,还有苍平街那被毁的民房与被踩死的平民,以及为了抓一个林四,而封城数日,完全不顾普通平民感受的行为。
原来,为了某些目标,平民的利益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
原来,自己的祖国天河,也一样如此。
她见识过阴暗,但并不代表她已经习惯了阴暗。
她从未对天河君臣提出过反对,因为这轮不到她来置喙。
她开始收拾,打算明日就向天河国王提出告辞。
很快,她终于发现,自己的镰刀找不到了。
那柄镰刀,从她八岁那年开始就一直陪伴着她,已经足足有七个年头。
虽然兵器是死物,但七年下来,即便是死物,也会有感情了,更何况兵器等同自己的另一条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