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羽与柔娘先前见连清澄要走,本坐在那儿喝酒,彼时听见柳慕贤如此说她,隔空打出一力,只听“咔嚓”一声,柳慕贤所坐的沉木凳应声断成了两半。
连清澄见此嗤笑道:“哼,也不知道爱作态的人是谁,丞相这是又唱的哪一出,这次可看清楚了,本公子老老实实站在这儿什么都没做,丞相大人别一个脑袋发热又跑皇上那儿告状去了。”
“你!连清澄,你别太得意,终有一天本相定要了你的命。”
柳慕贤由小厮扶着从地上站起来,肃羽满身戾气还想出手,连清澄侧脸摇摇头给以一记授意,紧盯着柳慕贤说:“那本公子便等着那一天了,丞相大人可千万要留心好您这颗脑袋,别到时候我没死,你却先没命了。”
她无视柳慕贤愈盛的怒意,打开扇子大步流星的走下楼,阿二遥遥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敛着寒光看了柳慕贤一眼,低哼一声连忙跑下去追上她。
“公子”。
阿二跟在后面连声叫她,连清澄却兀自走着自己的路没有回应,阿二无奈,垂头苦命似的摇了两下,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公子,你走慢一点儿。”
连清澄沉脸向前走着,路及一棵柳树时蓦地顿下身,一拳挥到了树干上。
阿二猝不及防,见就要撞到她身上,一脚支力一脚急忙收起,终于在离连清澄三寸之地停下,看着树干上那深刻的拳印,他满脸忧色。
“你说,他哪来那么大底气敢对我说那种话。”
连清澄转过身冷不丁的冲阿二吼了一句,转瞬又像恢复了理智,无奈的低下了头像发泄似的踩着地上的小石子。
阿二知道她这是还记恨着柳慕贤的话呢,那个人若真无半分本事也坐不上丞相之位,敢放话要连清澄的命,定也是有打算的。
“公子不是一直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你身边总归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在,柳慕贤想要你的命,也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自柳含语出事后,整个丞相府就笼罩在一种晦涩的氛围之中,像一点星火,只需一道强劲的狂风,便会迅猛燃烧起来。
夜罢,柳无庸由小厮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在府内走着,几个官家子弟听说他妹妹马上要嫁给太子,纷纷巴结着要请客吃酒,直把他喝的意识混沌才不情不愿的放了他回来。
“公子,小心点儿,哎。”
两个小厮吃力的扛着他的身体,心里大为叫苦,这少爷酒量不行就算了,偏偏还爱喝,可苦了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了。
“放开,你们这两个狗东西,怎么扶的,疼死本公子了。”
柳无庸不满的咒骂着,一手推一边将两个小厮推开,脚步踉跄着向前走去。
远处缓缓走来一位妇人,柳无庸视线不清没有看见,身体一晃便要撞上去,那妇人却挪着步子躲开了,柳无庸肥硕的身体直直撞到了一棵桐树上,将上面休憩的小鸟惊的四散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