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看人。
这人眼底似乎容纳这天地之大,却根本没有寻常人的存在,就连那一眼那一笑,也带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藐。
换在从前,她或许会生气会冷笑会反轻藐回去,但现在不会。从在畅园吃足苦头后,她开始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这个人,她惹不起。
她分得出什么是真气派,什么是假神气。养移体居移气,身份尊贵自有相配的气质,久居高位者形成的气度风范,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至少在云国,除开姐姐,她还没见过谁有。哦,韦淮越是卫国人,不算。
此刻美色已成为浮云,她的身子开始往后退。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测。这个猜测她以前肯定不会有,但在畅园见过那两人对峙后,她不得不与时俱进,及时改变自己那中规中矩的想当然思维。
想起某个胆大包天的混账,她全身汗毛直竖。
“这人是谁?”她边退边问身边的婢女,心中惊疑不定。既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又觉得不可能。
“回禀小姐,奴婢不知,不过刚刚听说韦公子的师兄前来拜访。”婢女恭恭敬敬地答。
韦淮越的师兄?那就不会是他吧?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师兄弟。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心中惊疑不定,思索片刻径直回房。
眼见赫连无忧的背影消失,闻人岚峥饶有兴趣地一笑。
这丫头好像在怀疑他的身份,他倒是小看了她的智商。毕竟是那人的妹妹,还是很有脑子的。可惜还是有几分稚嫩,缺乏经验,犹豫不定。她难道不知道依照他的身份对他们的危险性,是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的吗?
他摇头,毫不停留转身而去。
“什么事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赫连文庆看着故作神秘,关完门还要关窗的赫连无忧,无奈地摇头轻笑。
等到赫连无忧交代完情况,他再也笑不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他收起笑,拎着杯子在手中转。
赫连无忧怒,“这么大的事,我会和你开玩笑吗?”
“你如何能确定是他?”赫连文庆可不觉得她有能耐看破对方的伪装,除非对方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