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岚峥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接受事实,无人知他内心翻江倒海。
也无人知她内心同样翻江倒海。
清冷的夜风从门外悠悠吹来,将她垂落的乌发吹起,和他的长发交织,再分不清彼此。
如他和她这偶尔交集后,从此一生难断的纠缠。
良久,兰倾旖开口,语气清冷,神色平静。“皇上,解药呢?”
闻人岚峥扣紧她的腕脉,斜眼瞟着她,微笑,“天底下还有你解不开的毒?”
“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兰倾旖神态坦然,并不忌讳承认自己力有不及。“就算我能解,无忧也等不了那么久。”
赫连无忧一怔,她中毒了?她怎么不知道?
仿佛知道她的疑惑,闻人岚峥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样的笑,看在赫连无忧眼里,充满讽刺和轻蔑,如无形的示威。瞬间她心头火气腾腾直往上冒,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起来,她血气上涌,怒火中烧:“姐姐,别理他!要什么解药?我一个人换他两个下属,还是我赚了!他的解药我不要,我嫌脏!”
“你看,她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好意和苦心。”闻人岚峥冲着兰倾旖轻笑,清风涟漪,云端暖阳。
“闭嘴!”韦淮越和兰倾旖异口同声怒喝,看一眼赫连无忧,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你也闭嘴!”
赫连无忧不闭嘴,她热血冲脑门就不管不顾,指着闻人岚峥,义愤填膺,跳脚大骂,“我呸!你个刽子手!伪君子!灭绝人性的畜生!对小孩子也下那种毒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姐姐喜欢上你真是瞎了眼!像你这种畜生,就该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嗯?什么小孩子?什么毒手?”闻人岚峥微微愕然。
这丫头说的他怎么听不懂?
“虚伪!”赫连无忧神情满满鄙弃。
“如果真是朕的人干的,朕会认。”闻人岚峥淡淡道:“但朕也绝不会给别人背黑锅。”
兰倾旖疑问的目光投向赫连无忧。
她印象中的闻人岚峥,不是这种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赫连无忧冷哼,想起那些满目疮痍的残骸坑,心中有冰冷的刺破土而出,如同荆棘吐绽针叶,划拉得她整颗心都千疮百孔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