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宝石不论成色亮度纯净度还是大小,都是顶尖。长宁侯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态度如何还用说吗?
送礼的人若无其事笑吟吟道:“出门时没带什么东西,也就这发钗拿得出手,还请郡主莫要嫌弃。我很喜欢郡主的性子,日后来往还请郡主多加关照。”
桓亲王妃心中生恨,这话分分明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往后有长宁侯府撑腰,只怕自己更动不得这丫头。
世子妃笑得更加灿烂。
陆筠瑶心中感激,客客气气地道谢行礼退到一边。
就在陆筠瑶心头松口气的同时,赫连文庆在外院面对桓老亲王父子俩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赫连彻带儿子进门时受到的接待规格很高,桓亲王和世子亲自出迎,给足了侯府体面。这让他们完全没想到。
世子还好,毕竟见过面,有心理准备。桓亲王一见到赫连文庆,那双锐利的眼睛便格外有神,目光灼灼的让他心里发毛。那眼神,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在看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赫连彻心中暗暗好笑,只拱手朗声招呼道:“惊动王爷和世子大驾,实在有愧。”
桓亲王态度亲热,“老侯爷言重,老侯爷和大公子前来,王府不胜荣幸。快些里面请。”
赫连彻与桓亲王曾同殿为官,虽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可也从未交恶,态度也和煦。“王爷太客气了。文庆,快给王爷和世子见礼。”
赫连文庆上前向两人深深作揖,桓亲王笑着伸手扶起他,“此时离开席尚早,大公子不如随本王去书房一叙?”
赫连彻对儿子很放心,点头笑道:“那就有劳王爷。”
桓亲王抬手虚扶,“老侯爷言重。”
意思大家都明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反正赫连家的人都不是池中之物,赫连彻也不担心儿子被相看。
世子略带歉意地看一眼赫连彻,招呼他去前厅。赫连彻不以为意地一笑,态度爽朗大方,和世子相互攀谈而去。
赫连文庆跟着桓亲王到书房时,不出预料地看见桓老亲王等在那里,连忙行礼问好,相互客套后在下首陪坐,桓老亲王父子便开始暗暗考校赫连文庆的才学。
父子俩加起来已有近一百五十岁,又都自小受教于名师大儒,学问上极通达,探查赫连文庆的学问深浅完全没问题。父子俩轮番上阵,提出的问题个个刁钻老辣,赫连文庆见招拆招,对答如流。
一番考校之后,父子俩心花怒放。这侯府公子若肯参加科举,只要没意外,肯定能飞黄腾达,甚至殿试中凭赫连文庆的学识品貌,被点为状元都有极大可能。这样的璞玉可得赶紧下手定下来,要不然等他光芒大绽,就没陆筠瑶什么事了,要知道燕都从来不缺待字闺中的名门贵女。
“以你的学识才华,出仕后定能平步青云,你作为侯府公子,谋个恩荫捐个官更是易如反掌,为何你始终不涉官场,宁可去做个商人?”桓老亲王目光犀利,一针见血地问。
按理说凭长宁侯府的权势地位,想嫁给赫连文庆的千金小姐就一抓一大把,加上侯府人口简单家风清正,还有那条燕都闻名的家规,更是不知有多少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