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心有怀疑,总不能撕破脸皮追问不休吧!
“难得你对舍妹有这片心意,倒是让人感动。你一路护送,想必和舍妹相处融洽,不知是也不是?”
这样的旁敲侧击,对白瑞祺来说不算困扰,他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苏姑娘说的没错,确实如此。”反正彼此都心知肚明,有些事就无需遮掩了,免得让人心生鄙夷。
有胆量!兰倾旖暗暗称赞。
能让心高气傲的赫连无忧倾心,白瑞祺自然有过人之处。所以她在见面前就有心理准备。可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这人容貌出众聪慧伶俐反应迅速应答如流又兼胆大心细,处处优秀出色。至于身份低微,以她的经验来看也只是暂时的,就算当真一辈子低微也不要紧,只要他对赫连无忧是真心实意,哪怕他是个乞丐她也不会反对。看他的反应也勉强也配得上她妹妹了。
脑中闪过一连串的念头,她的语气却愈发冷然起来:“一个尚未定亲的女子,却和男子相从过密。这事要是传出去,后果如何你可曾想过?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你的用意实在让人怀疑。”
雅间里就他们三个,兰倾旖说话也没了顾忌,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上位者威严骄矜的气场全数散发,四周的温度陡然低了几度。
白瑞祺在这样的威压之下,却没有表现出半分惶恐,依旧温文含笑道:“在下和苏二小姐发乎情止乎礼,从未逾矩。就算有人故意兴风作浪传出流言蜚语,在下也无愧于心。”
兰倾旖不语,心中暗暗鄙视自己也算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当初她和闻人岚峥……念头乱了乱,再看眼前就有些不着调,她漫不经心地道:“眼下邓州解禁,你赶考途中难免需要打点,我们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只略备了些盘缠,你留着用吧!”
按照赫连无忧的说辞,她家住燕都,此番离家出走是逃婚。因为自己这个姐姐在家中得宠,父母面前也很有几分地位,请动自己帮忙说情,他们的事,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这番话编得合情合理,她也很满意,反正都串好了口供,不怕穿帮。
门外的玉珑闻声入内,恭恭敬敬地递给白瑞祺一叠银票。
五千两,对他们这等玉堂金马的子弟来讲不算多,尤其他们家富可敌国,完全不放在眼里。但对白瑞祺这种身份的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横财。
白瑞祺瞟了眼银票,目光清澈,呼吸平静。“多谢苏姑娘好意,但无功不受禄,在下的盘缠尚且够用,这番心意,在下心领便是。”
“那也没关系,你先拿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若是这次春闱能取得好成绩,也算是结了番善缘。”
“善缘”二字意思含糊,但都听得明白。
白瑞祺仍旧摇头,语气客气态度坚决地地推辞了。
兰倾旖见他执意不收,也不勉强,明里暗里不咸不淡地试探几句也就散了。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送走了人,兰倾旖兴致勃勃地看向韦淮越和玉珑,满含期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