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看不起朝颜,她也懒得和她说话破坏心情。草包而已,也配让自己注意?性格骄傲睥睨万方的兰大小姐直接将这位当空气。
但人家不肯把她当空气。
朝颜仔仔细细打量了兰倾旖一番,嘀咕道:“这么寒酸,侯府连做身像样衣服的银子都没有吗?”
她的轻视表现得如此明显,完全不怕兰倾旖发怒,在她看来,自己身份尊贵无人能比,赫连若水不过区区一个女子,即使她再有能耐,难道还敢得罪自己皇室公主不成?
她的神色变化被兰倾旖尽数收入眼底,不由冷笑。这种猪头,是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活到现在的?与这种蠢货交手,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如此失礼的言语,让钟夫人也微微变了脸色,这话说的太不知轻重了,只怕长宁侯不会善罢甘休。朝颜这丫头还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十金一寸的星鸾锦竟然都认不出来,竟还敢说寒酸?搞错没,这可是皇家御用锦缎的分支,在皇锦中也是极少见产量极少的精品。
瞄了眼兰倾旖,见她似乎没有与朝颜计较的意思,钟夫人总算松了口气,生怕朝颜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招呼,“公主请上座。”
朝颜笑着扶钟夫人到主位上,道:“秋姨,您别和我客气,您坐。”
钟夫人也不再客气,在主位上坐下,对一旁的兰倾旖招手笑道:“若水,到我身边来。”
朝颜微微不悦,但也没表现出来。看来秋姨很喜欢这个赫连若水,胜过喜欢自己,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晟哥哥喜欢自己就好。
“对了,长宁侯怎么会来左相府?莫非是来谈公事?”朝颜下巴抬高,高傲地问。
兰倾旖平平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做声。
居然敢给自己看她的下巴?!知不知道,她很讨厌看别人的下巴,上一个敢给自己看他下巴的人,都化灰了,哦,不!没有骨灰!
朝颜脸色一僵,觉得这女子只随意一眼,似要看进自己的骨子里去,所有秘密都给她看透了,好像一把利剑将自己剖了个对穿看得一清二楚。
好可怕的感觉!
钟夫人微笑:“若水是晟儿的未婚妻,将来左相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当然有资格在这里!”
“什么?未婚妻?”朝颜刷的站起身,指着兰倾旖大声道:“就凭她?一个不敢见人的丑女,也配!”
钟夫人脸色一冷,这话太失礼了,朝颜这丫头,这张嘴真是欠教训。“公主,长宁侯毕竟是当朝一等侯,请自重。”
朝颜看了看兰倾旖,又看了看钟夫人,忍了又忍总算打住话题,只是看向兰倾旖的目光,已经要飞出刀子来,她有些焦急地看了看门外,“秋姨,不等晟哥哥吗?”
钟夫人给兰倾旖夹了些小菜,回道:“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们先吃吧!”
等不到钟毓晟,朝颜有些失望,但也不能失了身份,秀气优雅地尝了口面前的小菜,满意地轻点了下头,她故作热情地招呼道:“长宁侯多吃点,别客气。”哼,这钟家的正妻必定是她。
兰倾旖温柔微笑:“多谢公主。”这该是多蠢的娃?全然不懂人情世故,她这俨然一幅做给她看的当家主母样子,却忘了,真正当家的还坐在旁边呢!这不是摆明了惹钟夫人不喜吗?她还想不想进钟家的门?
至于自己,当然要多吃点!不吃饱对得起受到的这大堆闲气吗?难道还等回家后另起炉灶做饭吃?这种蠢事她怎么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