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了块红烧茄子,烧软的茄子肉浸透了调料的鲜美,滋味还不错。
“我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你,使得你对我这么防备冷淡,若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钟毓晟感觉很挫败。
从来都是他一路从容,把女孩子的玻璃心踏在脚下彻底踩碎,还从来没被女孩子伤过心,可遇到她,无论怎么表示,得到的都是拒绝。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打动她的心,让她不这么排斥自己。
“这不是值不值得信任的问题。”兰倾旖端起酒杯,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人生里那些辛辣的往事,堆积在心头难以忘怀排遣,她也不想忘怀排遣。“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这么多年,习惯了。”
钟毓晟哑然无语。
习惯吗?要怎样的苦难,怎样刻骨的往事,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来,喝酒!这些煞风景的话题,不提也罢。”兰倾旖给他斟满酒水,微笑提议。
钟毓晟点头,接过酒杯。
“这是谁家大厨做的?手艺挺不错。”兰倾旖不断吃菜,对菜肴味道很满意。
“府上厨子做的。”钟毓晟答。
兰倾旖点了点头,“你们家的厨子手艺很好。”
钟毓晟笑了笑,不答。
兰倾旖掀开布帘子远眺,江上斜风细雨,靛青的远山在雨中迷离成似真似幻的痕迹,也不知道行到了何处,迷蒙的水雾笼罩了江面,江水悠悠,浩淼浮波仿佛全部流入了她的眼眸,乌篷小舟漂漂荡荡,顺水漂流,连带着思绪都飘飘悠悠。
就这么飘下去,似乎也不错。
她转头看了眼钟毓晟,他还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地不停息。他单手撑头,脸上泛起了淡淡红晕,看样子喝了不少了。
刚刚她菜吃得多酒也喝了不少,钟毓晟却几乎没怎么动桌上的菜肴,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不过看他这个样子,酒量似乎不错,似乎也不在意这些。
她忽然觉得头疼。
钟毓晟这家伙,是故意的吧?他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退亲之意却故意装傻,刚刚也是故意不停喝酒,使自己完全没机会开口说这件事,那他现在,岂不是在……借酒消愁?
有必要吗?她和他以前压根没什么接触,更加谈不上了解,他喜欢她什么呢?
他们连一见钟情都没可能,这家伙是怎么想的?还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