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多加小心,没事就别出门了。”他意有所指。
兰倾旖心领神会,“我知道怎么应付。”
“你这人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韦淮越摇头,满脸无奈。
兰倾旖掀起眼皮瞅他一眼,懒得吭声。
韦淮越也不觉受了冷落,兴致勃勃地道:“对了,你可准备好礼服?拿出来我看看,正好准备一个和你配对的。”
“谁要和你配对?”兰倾旖没好气瞪他一眼,一缕指风击向他额头。
韦淮越下意识躲开,不小心撞上桌子,发出一声浅浅的闷哼。
“怎么回事?”兰倾旖怔了怔,抬手扣住他手腕,“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韦淮越挥了挥手,答得没心没肺。
兰倾旖白他一眼。信他才有鬼!他就是腿断了也是“小伤,不碍事”。
她一把拉过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韦淮越没动,既然她都发现了,躲也没用。
兰倾旖二话不说撕开他裤腿,他小腿上包裹着白布,一看就是草草处理的,伤口处已然渗血,难怪他刚才进来后就一直坐在原地不动。
她拿来药箱,取出剪子,小心剪开白布,伤口处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她咬紧下唇,洗干净伤口,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一声不吭,侧面线条清冷如玉石。
“你气什么?这又不是为你受的伤,少自作多情。”韦淮越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中听。
兰倾旖这次难得没和他抬杠,淡淡道:“你想做什么,我心里都清楚,我不阻拦你,也不劝你。因为有些东西,是根植在血脉里无法阻拦也无法斩断的。可你能不能顾惜一下你自己?韦淮越,我告诉你,同归于尽是没本事的蠢人才做的事。你死了我不会同情你,更不会给你收尸,你就算葬在臭水沟里我都不会看你一眼。你的脑子,能不能转个弯?眼睛能不能往旁边看一看?别眼皮子这么浅,除了你心头所想啥也看不见!”
韦淮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半晌恢复了平静,“你没尝过这种滋味,你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你又对我了解多少?”兰倾旖冷笑,心头不知为何突然生出磅礴怒气,或许不是怒,而是这么多年隐忍的不甘,“韦淮越,别这么愤世嫉俗苦大仇深,一幅世人欠你良多的德行!这世上比你悲惨比你痛苦的人多了,不是你才懂亲人的宝贵,也不是你才有血性!”她心头火气直冒,下手狠辣,包扎伤口也显得恶狠狠的。
韦淮越疼的直抽冷气,心想这女人下手还真是不留情。“你真是……恶毒!”
“你才知道?”兰倾旖笑得阴森森的。
“好了,别生这么大气了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可我也没你说的这么可恶,我只是不小心,没想到他派来的人竟然还有帮手。”韦淮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柔和仿佛在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