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动作轻巧地解下了身上的香囊塞给许朝玄,示意他戴上。
两人伸手捏住草管,向下潜游。
“嚓!”白光如电,猛的插入两人刚刚所处的位置。
草管在水面上漂浮。
兰倾旖冷笑了声,想着这群人的手段也不过尔尔,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
水面上传来一声惊讶的低呼,似疼痛,似不解。
兰倾旖挑眉,怎么回事?她回头看向许朝玄。后者感觉到她的注视,冲她点了点头。
兰倾旖唇角微勾,心中好笑:这人报复起来比自己还迅速,原本以为自己是行动派,但和这人比起来……呵呵!
她还没感叹完,银光在眼前一闪,许朝玄已跃出水面,单足点在水上,抬手就是一蓬毒针。
兰倾旖眨了眨眼,心想这人被逼到这幅落魄样儿,心里只怕早积了一肚子火,这下是要泄愤了。她摸了摸脸,心里暗暗发愁自己出门带的面具少了,又懊恼上次杀人时忘了剥下人皮做面具,略一权衡还是直接冲了出去。
她跃起时手腕一带,大片水花在她身后凝成水晶墙,阳光下七彩流光华丽如凤尾,滟滟千万里泼出大片彩链,扑头盖脸砸向一群人。
银刀和黑色软剑合力收割着人命,打得桃花朵朵杀得干脆利落。
这是兰倾旖第一次见到许朝玄出手,这个平日里含笑微微淡漠无害的男子,刀光一出宛若暴雪纷飞,空气中满是连绵的白虹。刀光太快,看不清。满地鲜血**内脏碎片飞洒,兰倾旖抽了抽嘴角,转头。
坚决不看,太恶心了。
血光飞溅,如同血桥架起,连接通往死亡的路,逼退了此时凛凛的阳光。
月白色衣袂翻飞如流水,而他踩一地血腥飞掠而过,脚底点尘不沾。
兰倾旖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矫捷的身姿,眼神有微微惊艳。
她不得不承认,他出刀的手法威力都是她见过的最好的。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爆发起来竟然凛凛如战神。出手如拨弦惊风,弹指从容,以杀气为笔,以血色为墨,在天地锦绣上书写一幅清丽中满是肃杀的七言古律。
这样的人,可敬,却也可怕。
她微微笑开,笑意里,带点凉。
许朝玄杀的很快,地上眨眼全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