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十年来没这么勤快过,果然人的潜能都是在被压迫的环境下爆发出来的。她在雨中飞奔,尽管脚上传来的疼痛刺骨。
许朝玄说的没错,她的确行动不便。大雨中视线不清,她踩到地面凹坑,扭伤了脚,再被水这么一泡,那种感觉,没体验过的人真的说不出。
她半弯着身子护住怀里的柴,回到山洞里许朝玄已击石取火点燃干草,好在森林茂密总有些地方淋不到雨还有干柴,半干的也凑合。
她顾不得自己,走到许朝玄身边,“转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许朝玄沉默照办,伤口浸了水容易感染发炎。兰倾旖咬着牙,暗恨这场雨下的真不是时候。她手势落下去轻若落花,小心地脱下他的上衣放在火边烤。缠在伤口上的布条和皮肉粘在一起,她不敢硬撕,伸手从他腰间暗袋里掏出匕首。
匕首极薄,一层皮肤般紧贴着他的皮肤,她险些被划破手。
许朝玄挑眉,脸上泛起淡淡笑容。“你摸男人的东西还真是不客气。”
兰倾旖冷笑,“我肯摸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
她轻巧小心地挑下布带,眉头一皱。伤口长期浸水,皮肉向两侧翻卷,惨白瘆人。
一定很痛吧?
可刚才,这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也是个硬气的人啊!
她心中一叹,从怀中掏出药瓶,还好,没进水,可以用。“看样子你又要发烧了,不过没关系,上次给你配的退烧药还没用完。”她边说边手脚麻利地给他处理伤口。还好,她有随身带金疮药的习惯,她的金疮药天下一流,保证可以让他恢复如初不留疤痕。
许朝玄脸色苍白,静静端坐。
她在给他处理伤势时真气极速运行,衣服已干,便撕下里衣内襟给他包扎。没办法,只有里衣是干净的。
“等着,我去想办法弄个锅烧水。”她语速略快,起身便往外走。
衣袖被人拉住,她回头。幽暗夜色中,他的脸色很有点不好看。“你的脚扭了,到现在都还没处理,现在还这么折腾。你就不怕以后变成瘸子吗?”
兰倾旖挑眉,“这么点小伤,你以为能难住我?”
“兰倾旖。”或许是她满不在乎的态度,也或许是她因自信而过于独立的性格激怒了他,使得素来从容不惊城府深沉的他也破天荒的发了脾气,“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出了事没人能替你受苦。”
她扬眉,上挑的眉飞扬如朗月,写满了人世风云命运浮沉,“我知道啊,所以我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
他气得无语。
她笑了笑,声音轻松欢快如活泼小曲,“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