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倾旖默,识相地闭嘴。
细腻的瓷碗里,很快装了满满一碗削干净皮的雪白荸荠。她将瓷碗搁到他手边的小几上,开始给自己削。
她像只忙忙碌碌的鼹鼠,不多时已将那袋荸荠消灭干净,丢掉空袋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少吃点,不然你中午吃不下去。”许朝玄淡淡提醒。
兰倾旖点头,也是,总要为午膳留点肚子。她将银刀擦干净还给他,趴在栏杆上,看着湖对面的白梅林,出神。
火炉上的水雾袅袅升起,远远看着有些朦胧,清淡的茶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在风中,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气氛安宁祥和,两人都不再说话,静得只听见风吹过梅林的沙沙声。
“坐过来!”许朝玄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
“干嘛?”兰倾旖慢慢踱过去,问。
“忙完这一阵,我打算出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许朝玄突然问。
兰倾旖翻了翻眼睛,“你出门我跟去干嘛?这关我什么事?”
许朝玄挑眉,“我是去找婆罗香。”
“那又怎样?”兰倾旖正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没在意他说什么,想都不想反问,话说出口惊觉不对,刚才似乎、好像、应该、大概、可能……听见了几个很惊悚的词儿。
她转过头,“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许朝玄存心逗她,“我刚刚明明什么都没说。”
兰倾旖气结,扑上去掐他,“你刚才明明说到婆罗香,是不是?”
许朝玄伸手去呵她的痒,笑意微微,“你听错了,我没说过。”
“胡说!”兰倾旖狠狠掐之。
眼前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背朝下脸朝上被人压在身下,她目瞪口呆,这……这个姿势……她脸上一阵烧红,想也不想一脚踹了出去,“起来!”
许朝玄闷哼了声,不动。
兰倾旖气急,指间银针光芒微亮,正打算戳出去……
突然响起的风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寒风倏忽袭来,许朝玄一怔,警觉地抬头,目光刹那冷锐如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