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用面巾一遍遍擦掉她脸上的汗,窗外疏影淡月、假山上流过潺潺泉水,泻入翠玉般的池中,月色静卧在那一池清漪中,娟娟如静女,这夜如此美好,如此温醇,映着窗纸上相依的一双人影,使人心中油然生起岁月静好的满足,这一刻光阴静好,而前方花圃中,一朵花悄悄凝上露水。
长夜未央,此心自思量。
兰倾旖一觉睡醒,最先看见的是床头花瓶中的白梅,她讶异地扬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脑中晕沉一片,她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况。
她和连珏在一起喝酒,喝到大醉,醒来后就在随园自己的房间里,还算合理的经过,大概是连珏送她回来的。
她摸了摸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皮,爬起身。
嘴里有些发苦,兰倾旖穿好外衣,走到桌边倒水漱口,却悲催地发现茶水都是冷的。
门被人推开,许朝玄拎着一个小巧的陶瓷锅并碗勺步了进来,他仔细听着她的呼吸声,笑道:“醒了?”
兰倾旖随口应了声。
“醒了就过来喝粥。厨房里刚做的黑米粥,趁热喝了。”
他边说,边将四碟精致的素菜、一锅热气腾腾的米粥一一摆于桌上,招手示意她过来。
兰倾旖夹了一口青菜瞧了瞧,揶揄道:“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就只请我吃素菜?”
“你昨夜醉酒,这几日饮食方面一律要清淡……”许朝玄淡淡道:“身体可是你自己的,谁叫你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
“我酒量不好?”兰倾旖如被侮辱般横眉冷哼,“开什么玩笑?本小姐可是当之无愧的海量,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你还醉成那样?”许朝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鄙视。
兰倾旖翻了翻眼睛,“不就是睡着了吗?谁说我醉了?”
许朝玄冷哼了声,摆明不信。
兰倾旖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懒得理他,这么幼稚的话题再争下去也没意思。随他怎么想了。
她埋头专心吃饭,毫不客气地捞过锅碗,掀开小陶瓷锅,里面是香浓温热的粥。反正也饿了,不一会就将四碟菜一碗米粥扫荡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觉得吃饱喝足的感觉就是好。
推开碗筷,兰倾旖也有了和他说话的心思,她嘴巴闲不住,捞过一碟五香瓜子就开始嗑。“你这两天好像很闲,我看大当家的忙的脚不沾地,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也不为他分担一二?”
许朝玄摇头,语气凉凉,“我不出门,管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其他事哪里用得着我来操心,大哥那么精明,他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