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放心的。”沈云芳拍了拍黄明月的手,道,“小时候妈不是给你讲过庄子的故事吗?生死就像是四季一样轮回,活得累了,不过是换一种形式来歇一歇罢了。”
“妈,我做不到像你那么透彻。”黄明月心里难受得就像是坠了一个铅块,为什么反而是作为病人的沈云芳来安慰她?沈云芳五十岁都不到,真的是什么都看破了吗?即便是黄毅庆让她对爱情绝望了,至少还有一双儿女是她割舍不下的牵挂啊!
“透彻又怎么样,不透彻又怎么样?”沈云芳的话就像是耳语,“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就只能去接受它,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要不要再去大医院试试?”
沈云芳脸上便又浮起了一团苍白的笑意,道:“这里挺好的,张医生的保守治疗方案挺好,至少我活得不辛苦。难不成你想看着我每天被注射不明液体,然后全身上下插满管子吗?既然结果一样,又何必再去折腾呢?”
“妈,你这么说我难受!”
“难受啥?”沈云芳爱怜地看着黄明月,“只有你和明川过好了,我也才能放心。”
黄明月心中不免一揪。她和明川能过好吗?她实在是有点没有信心。不过,这话也只能够烂在肚子里了。
沈云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还有,我的事情千万别告诉明川。他存不住事,我怕他到时候不管不顾起来,反而不好。”
“可是……”
沈云芳便直直地盯了黄明月的眼睛看:“你答应我!”
黄明月被沈云芳盯得难受,只能点头答应了:“嗯!”
沈云芳这才放了心,将身子舒服地往后仰了下去,黄明月赶紧将枕头垫到了她的身后,想让她躺得再舒服一些。
“妈,你想吃点什么?”黄明月看着查房护士进来草草地进行了一番例行检查,沈云芳倒是心平气和相当配合的。
“麻烦了!”沈云芳对护士很客气,转头对黄明月道,“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吃吧。我吃不下什么东西,倒是你龙叔每天早上都会过来送新熬的粥。”
黄明月心里一动,怪不得龙铭飞有家里的钥匙,怪不得毫无住人迹象的房子里厨房的储备倒是充足。
龙铭飞那么一个不羁的大男人,能够每天在厨房里熬粥,他对沈云芳深藏的爱意应该是无人可比的——至少甩黄毅庆这个渣男十条街的。
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