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璐脸上突然浮起了笑容:“除了方便面,你还想吃什么?”
黄明月一愣,很快地将表情收拾好,有些笨拙地跳下了高凳:“谢谢你送我过来,现在我要回去了。”她留意到便利店里挂着的那个大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在这样一个暧昧的时间点。要是被人发现她和金文璐在一起。那可真是瓜田李下说不清楚了。
“也好。”金文璐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家24小时便利店。
店员小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高档住宅区旁边的便利店实在是门口罗雀。
“再见!”黄明月站在台阶上并没有随金文璐走他的车旁。
金文璐不解地扬扬眉,收回了已经搭在车门上的手。
“我自己慢慢逛回去。”黄明月解释。
“哦——”金文璐的嘴角一抽,便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了。“也是为了避嫌吗?”
黄明月强压住心里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缓缓地点点头。他。是黄安娜的男人——前世如此,今世也是这样。她干嘛要搅和进这滩浑水中去?
金文璐再一次将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似乎是畏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黄明月怔忡:“金律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装?如果有可能,她是要装一辈子的,也许用不着一辈子,时间是最神奇的东西,能够抚平任何的伤痕——除了仇恨!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黄明月无端地便有些恼怒了,她就知道金文璐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她回去。已经十一点了,许妈也许还在楼下等她回去,要是晚归的黄安娜知道她不在家不知道被潘丽贞知道后又会无端地生出多少事端来。
黄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冷空气刺激着鼻腔,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很多。
“金律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黄明月尽量不在自己的声音里带上太多的感情,就像是此时的空气一样,冷冷冰冰,“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之前不成熟的一段关系而影响到我们现在的生活,我衷心希望你和安娜能够修成正果。所以,不论在人前人后,我都不希望我们有什么联系。”
金文璐脸上嘲讽的笑容放大了,两只眼睛却是闪闪发亮:“这就是你所说的避嫌吗?”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黄明月感觉到一丝压迫,她挺了挺脊背,正色道:“我们之间划清界线对你我对我都好,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有关这个话题的交流。”见鬼,黄明月觉得自己竟然有些结巴,金文璐又往前走了一步,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充满嘲讽的嘴角和带笑的眼睛。
“既然如此,黄大小姐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你把这个东西贴身戴在身上是什么意思?”金文璐的笑容愈盛,他将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摊到了黄明月的眼前。
“这……”黄明月下意识地伸手往项间一探,那里空空落落的。什么时候掉的?难不成是之前和金文璐推搡的时候,怪不得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黄明月突然觉得自己方寸大乱。
金文璐又爱又怜地看了黄明月一眼,用另一只手将这样首饰拎了起来。细细的银链子断开了,那枚半月形的挂饰轻轻地荡来荡去,上面镶嵌着的母贝闪耀着柔和而又悦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