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逛两圈就回来。”黄明月推开门,一股寒气袭来。
“大小姐……”
“有事吗?”黄明月回头看着许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隐隐地察觉到了几分。
许妈的手指搓着几乎常年不离身的围裙,未语先笑:“晚上这事,我实在是……”
“我知道。”黄明月果断地打断了许妈的话,“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了。”
许妈便很有几分讪讪的:“大小姐,你想吃什么宵夜?”
“不麻烦了。”许妈倒是不轻易得罪人。
黄明月走出了黄氏大宅,下意识地回头。黄氏大宅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在昏黄的路灯光中,像是一头狰狞的兽。这里,对黄明月来说,从来就不是个温暖的所在——今世不是,前世更不是!
十二月的夜风有点冷,黄明月紧了紧身上的大黑羽绒服。这件完全看不出型的羽绒服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比曾经某个人的拥抱更让人踏实。
某个人?
黄明月自嘲地笑了笑,这两个多月虽然他的名字曾经无数次在饭桌上被提起,不过黄明月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什么波澜来了。她很满意自己这种状态。
这片全都是高档住宅区,一溜的独栋别墅,十来步就是一盏路灯,偶尔还有保安在巡逻。安全是不用考虑的,黄明月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她应该去哪里觅食?
想象中的那碗热腾腾的汤面,似乎离她有些遥远。黄明月不记得周围有这样的小饭店,只有四五百米外的街角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应该能买得到点吃的东西。
这条双向单车道的路上,冷冷清清的,就连两旁种着的法国悬铃木此时也光秃秃的,偶尔几颗干枯的果子被风吹落在地,未免多增添了几分萧瑟。黄明月现在很理解十年前潘吉诚的心情,要是此时谁给她送上一碗热乎乎的馄饨面,她几乎就要感激涕零了——怪不得心冷手黑的潘吉诚十年之后还念念不忘忠叔忠婶当年给他的那丝温暖。
世人总爱锦上添花,又有多少人会雪中送炭?黄明月早就被这世态炎凉伤了个透透的。
此时此刻,与其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温暖,还不如泡一碗热乎乎的方便面来得可靠。
黄明月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加快了脚步。
“唰”一辆车子急急地拐了个弯,笔直地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