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吧?这是你忠叔前两天刚做的。”老板娘满脸的自豪,“你要是喜欢。等会装一小瓶回去。”
“忠婶。你家的辣椒和馄饨面是缺一不可。我单单拿辣椒回去怎么吃也吃不出那个味道来。”潘吉诚放下勺子,操起筷子挑起面条送入嘴里,“整个T城也就是这里的面条最好吃。最筋道。”
“你就会逗忠婶开心。”忠婶将手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冲着正对着一口大锅忙乎的忠叔道,“当家的,听见了没有,再给小潘碗里多加点面条。”
“那我可不加钱的哦!”
“请都请不来,还什么钱不钱的!”
潘吉诚心安理得地继续埋头大吃,这碗馄饨面热气腾腾,加上红红的辣椒,吃得他是一脑门子的汗。
“趁热吃吧!”潘吉诚随便从桌子上抽了一张劣质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招呼黄明月。
黄明月早就听愣了,看呆了。
看样子,潘吉诚是这家老地方馄饨面的老客了,而且和店主老夫妇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
忠婶笑眯眯地道:“我家的馄饨面做了三十年了,虽然也没做出什么名堂来,可是周围的街坊邻居倒是很捧场。你尝尝,这馄饨面的汤是熬了七八个小时的高汤,不放一点味精,滋味鲜着呢!”
黄明月这才留意到面前的这碗热腾腾的馄饨面。
七八个圆鼓鼓的小馄饨,一把煮到半透明的面条,清澈浓香的高汤上飘着几片时令蔬菜,点缀着嫩黄的鸡蛋丝和虾皮——再寻常不过的一碗馄饨面。
黄明月在潘吉诚与忠婶期待的目光里,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送到嘴里,犹犹豫豫地咬了上去,馄饨皮的柔滑,拌着小葱的肉馅的醇香霎时混合成一种奇妙的滋味。黄明月还来不及咀嚼,这一口馄饨就自己滑进了喉咙里。
“怎么样?”潘吉诚满脸的期待。
黄明月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很好吃。”
潘吉诚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催促道:“你再试试面条,这是忠叔亲手擀的,称得上是一绝。”
黄明月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潘吉诚露出这样的表情,潘吉诚的表情在她心中定格成了两种类型——带着阴鸷的毒辣和潇洒风流的贵公子范儿。他竟然也会流露出类似孩子样的期待?
黄明月拿起筷子轻轻地挑了一束面。
筋斗的面条吸饱了高汤的滋味,顺滑又有嚼劲,几乎能在口腔里跳起舞来。黄明月略一迟疑,又低头吃了几口面条,整个人顿时就暖烘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