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笑起来,道:“我算什么王子?”
方诩又问:“人中知道那内侍是何人所派?”
姜仲道:“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布置那样一个看似经不起推敲,实则毫无破绽的杀局,纵观那几位血脉至亲的兄弟,唯有二王子姜宇庐有此急才了。”
方诩点点头,道:“宇庐王子貌似温良谦恭,实则心机最为深沉,人中认为是他,不足为奇,不过人中如何会迁怒宇堂太子?”
姜仲摇头道:“晚生岂敢迁怒宇堂太子?方大家可知道我如何去的梁国?”
“为那夜闯宫的刺客所劫。”
“并不是。”姜仲微嘲道:“那夜的确有刺客闯宫,不过我却不是被他们劫持去的梁国,而是拜九公主姜红蝶的离魂小流星锤所赐。”
方诩微怔,随即恍然,长叹了一声,道:“难怪诸葛国师将九公主关到星辰阁七层闭关去了。”
姜仲道:“晚生虽与方大家见解不同,但大家对人中的爱护之心,人中心中自当铭记。今番良晤,获益匪浅,待他日大事一了,必当登门拜访,就此别过。”
言罢,姜仲再行弟子礼,继而退身两步,转身离开石院,再无回顾。
此时竹林雾茫已去,那条通幽小径蜿蜒却明晰。
竹林外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是李若愚,李若愚讷讷道:“竟然真让他破了。”
即使在玉饼夜宴上已经得见姜仲浩然文气,但现在得知姜仲破了方大家的樊笼阵,范宝通、杨奇策几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半月,连破两位大家阵法,七……陈太傅必是圣人护佑之人吧。”杨奇策喃喃自语。
“老师!”范宝通忽然叫起来,众人看向林道出口,果见那位青衣少年似笑非笑、神态飘逸地从竹林中走出。
李若愚躬身道:“恭贺小陈先生破阵而出。”
姜仲还礼,道:“这几日有劳若愚兄照顾,他日有暇,必要再来品尝若愚兄手艺。”
李若愚诧异道:“小陈先生不要我一道去梁?”
姜仲道:“那只是在下开的一个玩笑,若愚兄须留下侍奉方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