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枢密院,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忽然看到里面有个人抄着抄着,手酸了,在抖手。
顾颜中走过去,好心地问:“大人,手疼了?如不嫌弃在下字难看,我给你写几个字?”
那人看了顾颜中一眼,准备把笔给他,方天若咳嗽了几声,那人一声不吭,又埋着头继续写。
顾颜中往里屋瞅了一眼,方天若一边把毛笔上的杂毛拽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说:“诗写的好又怎么样,狗还会看门呢。”
顾颜中清了清嗓子,反驳道:“是啊,有时候被疯狗咬了就只有忍着,难不成还咬狗。”
“你!”方天若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大骂道:“都自己干自己的活,谁敢招惹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顾颜中也懒得理他,背着手自己在屋子里转悠。
他看到一个箱子上堆着一堆奏折,他走过去,刚拿起一本,一个官员就说:“你别碰,那是我刚整理好的。你到一边去。”
顾颜中耸耸眉毛,耸耸肩膀,长长地呼口气,转了一圈,似乎偌大的房间没有一个地方是可以让自己站的。
宋朝的官制从赵匡胤建立宋王朝开始,就对中央官制作了调整。其特点是用设官分职、分割各级长官事权的办法来削弱其权力的。
有些官只是空名,所谓“官”,其概念只是拿俸禄而已。
这类官有两种情况,第一,在宋太祖、太宗统一五代十国的过程中,留用了大批各国旧官员,使他们保持官位,领取俸禄,但不使掌握实权(只对其中认为可靠者安排一些实际职务)。
第二,对于宗室、外戚、勋旧,也仅授予高官,优加俸禄,而不给实职。
到宋真宗时,便把这些措施加以制度化。按照这个制度,一般官员都有“官”和“差遣”两个头衔,有的官还加有“职”的头衔。
“官”只是说明他可以领取俸禄,而职才有实际的权力。每个机关彼此互相牵制,“任非其官”的情形很普遍。
再加上宋朝实行举荐制度,官员的编制有时候严重超出实际编制。
顾颜中又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这几日他总是从来的时候,一直在院子里转悠到大家都走了。
他又转到了屋子门口,下意识看看里面的人。这有的人是在里面有官职,但是从来没有来过;有的人是来了,该下班的时候走了;还有的人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只有他自己是天天来。他也想甩手不来,就算他来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