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宣还是小孩子心性,看着五彩的卵石,甚是欣喜,蹲下身来,从水底捞了一块最鲜艳的红色圆石藏在了袖中。
溪水最终都汇入了一个深潭,云宣走到潭边,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远处一道飞虹般的瀑布直落九天。奇怪的是那么急得瀑布汇入深潭,潭水居然纹丝不动,犹如镜面。
云宣站在潭边的岩石上,望着潭水,只觉得神思恍惚,犹入幻境。
头顶的满月已经升到了高空,焕发出最明亮的光华。整个深潭在冷月笼罩下,发出了微微的盈光。渐渐的,渐渐的,眼前的潭水像一道时空之门,对世人敞开。
云宣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江南家中的樱花园,满园的樱花已经开始凋谢,飞飞扬扬的花瓣,在清风下飘洒开来,如一场梦幻的樱花雨,飞逸飘散。白衣素衫的云深,再一次坐在樱花树下,焚香抚琴,悠然独坐。
“爹爹,爹爹……”
云宣飞奔而去,可与无数次梦境不同的是,她再也无法扑入爹爹的怀中,面前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任她如何使劲地拍打,呼喊,屏障另一边的爹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从来没有如这般绝望过,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从眼眶滑落。
云宣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爹爹。可近在咫尺的爹爹却清冷异常,远在天边。云宣感觉自己的心都开始碎裂,牵扯着浑身的血液都从碎裂的心口开始向外涌出。
焦急、无奈、绝望又不甘。明明近在咫尺,却为何抓不到他一丝衣袖,闻不到他一缕幽香。这还是那个宠我,爱我,视我为生命的爹爹吗?
云宣绝望的呼喊:“爹爹,你看看我,看看我呀!”
光罩里的云深,似听到了一丝动静,悠悠的抬起了清秀的脸庞,往这边看了一眼。他慢慢的站起身来,离开了琴案。云宣心里涌出一阵狂喜,爹爹看到我了,看到我了。
眼前的云深,对着云宣看了一会儿,却转身向着樱花林飘然而去……
“爹爹,你等等我。不要走啊!等等我!”
云宣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本以为爹爹看到了自己,下一刻就能扑入那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却不想,结果是转身离开。心灰意冷的寒意瞬间浸透了全身。
“你真的想跟爹爹走吗?”
突然,云深低沉又温暖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