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小二道:“这位公子,小店照顾不周,还请见谅。这间房子已有人住,我们为您再备一间。如何?上等房”。由于紧张,这边,小二说话已有点语无伦次了。
胖子大骂道:“你们这是什么狗屁客栈,这间房我还没退,有人也不打声招呼,害得小爷摔了一跤。”说着便走了出去。出去时还不忘扫了湛一眼,冷冷的。
那怪人也跟他走了。
“客官,打扰了,您休息,您休息。”小二说着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旋即去追那胖子了。
归海湛一直注视着那怪人,直到三人没入另一间房中。他才关上了门。
门外一阵扫兴声传来,没戏可赏了。看客也做鸟兽散,又一阵关门声后没了声息。
然而,却有一人除外。
他就站在对面房间的门口,是一个男子,身穿白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只听他用轻颤的口吻道:“墨齿,那是墨齿”。
他刚从这里经过,无意中看到了那把剑。不,是剑柄,但这就足够了。
良久之后,他的神色恢复了正常,折扇一摇,便转身回了房,关门时留下了一隙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已经有主意了。
夜已经很深了月亮悄悄挂上了枝头,四下一片寂静。
湛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那怪人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因为他的第六感通常是很准的。
或许,与其说是感觉,不如说是经过仔细分析得出的结论。
反正,一直以来他很是依赖这样的感觉。
突然他有种恐惧,与生俱来的恐惧,一种对无知的恐惧。
他不由向窗口望去。
乌篷。怪人。
湛迅速拿剑起身,立于床前,薄唇紧抿成一线,寒着脸盯着窗外。
只见窗口的缦布上,映着一个人的轮廓,耷拉着脑袋,佝偻着背,双臂下垂,膝盖微曲……只不过没带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