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贝又问:“我们接受了多少逃过来的降兵?”
卫衡回答:“已经有三万人了,一半在军前效力,一半就在这山上驻扎,轮职看守粮仓。每天有几百人投奔过来,最多的时候有近一千人。逃难的可能就更多了。”
石贝笑道:“如此来看,我们也不需要继续对他们用兵,也不需要用什么计策了。”众人位置一笑,石贝看着山上山下的一片银白,心里不免也为山下澄城里的敌军惋惜,他们本来可以逃过这些劫难的。同时也钦佩着他们,经受了这么多的劫难,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继续追随着李从,没有放弃,着实令人敬佩。
石贝回头,见到自己的军中,将士们不仅有吃有喝,甚至还有肉吃,如此的天差地别,石贝心头百感交集,就在雪地上写下一首诗:
苍凉雪隆冬飞鸟尽无踪,山下兵民血结凝。
夏来暴水流遍地,冬至寒冰连寨营。
枯苗难炊泪难流,空腹倚山是凄凉。
曾经嚣狂号雄楚,今日衣食皆两空。
衣甲湿冰贴肌肤,泥雪冷凉沾腿骨。
北风吹下雪丁丁,哀悲泪迹水荧荧。
独立山峰王云下,一片凄白是惨海。
抱枪裹甲坐粮车,十人九兵叫渴饿。
无火无篝血伴咳,直望粮囤鹰眼隔。
血身落满山路中,风停雪住天色红。
四十万子弟饿殍遍,杀下城中一线间。
三十里空车入我山,山上军营乐火烟。
不日冲下澄山去,杀敌夺马斩将功。
大军征战少仁义,甘心围死敌军终。
飞溅苍凉雪,雪凉苍海东。
众人称赞石贝的诗才,但是石贝却说:“如今李从已经是等死的死人了,唯一可以扭转战局的就是李难了。传令下去,调五千雕翎甲骑,一万精兵给沈单,要他务必将李难驱逐出去,使他远离柏县和澄郡。还有,你们准备一些锅灶,安排在敌军营门前,将一些吃不了剩下的饭食放在那里,敌军将士来取用,就随他们去。就以上天好生之德为名义,但是数量不能太多。总之要让他们饿着,却又饿不死。这才是最好的。”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