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帅府的大小官员立刻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最后意见一致了就有一名小官对石贝说:“我们都以为侯爷的提议最好。我们这就写奏本向主公呈报。”
石贝转身回到他的桌案前,提起笔,打开一本空白的奏本,“不,我亲自写。你们也不要联名。”众官员这才作罢,围过来看着石贝的奏本。写好了奏本,委派送去王府之后,一班官员又聊了片刻,章德送来一个木盒和一封信。
石贝接过来,拿来信一看,没有署名,再打开木盒一看,里面只有一块成色极差的小玉璋,和一块长着青苔的瓦。石贝打开信一看,是一首贺词,写的是:
昔日相识未交深,今日听得君喜闻。璋瓦之弄应当贺,只言片语寄思人。纷纷扰扰算何日,忧忧愁愁望东门。共盏一窗星光月,再谈当初对银轮。
其他官员十分不解,低语着指指点点。而石贝会心的一笑,“唯女子与小人。”
这天六月初三,天气骄阳似火,石珍躲在树荫下无精打采的翻开着厚厚的奏本,身边放着几个竹编的桌子,放满了奏本和笔墨,侍女在一旁扇着扇子,石珍消瘦的脸上蓄着胡子,不时的用黄布捂着嘴咳几声。
当他看到石贝这份奏本时,石珍笑了,随手提笔提了几个字,准了。然后将其放入已经批复的那一堆中,“盐铁专营之后这是有钱了,不怕花钱了。”
随着石珍批复了石贝的奏本,全军上下的抚恤都回复了十成,连同医官、民夫、工匠也领到了抚恤,军民为之欢欣鼓舞。加上东郡的科举已经迫在眉睫,街头巷尾的谈资又落在此事上了。耕地过几年就要有自己的田了,练武的随时可以上阵立功了,读书眼看也能有出路实现抱负了。营城立时成了东郡、定郡、平北郡的赶考学子的天下,处处都住的满满当当。无论文科,略科,武科分别在三天开考。
三天之后的城楼上,石珍,石贝,丘狩,李增,王郃,王宪,黄绪,陈度,花艺,龙大奎在这里登高遥望城外的大片农田。已经是七月了,城北郊一片金黄的田垄,在阳光下光芒璀璨。而南郊依然是一片废弃的田地,长满了野草。
石珍说:“都是仰赖各位的鼎力相助,如今才有了这样的政绩啊。农有田,仓有粮,私货足,库有银,始安定,人心向。想想去年还不是如此,如今屯田的效果,可是今年就已经有余粮了,加上盐铁专营,钱粮充足指日可待。”
众人或是点头,或是微笑。王宪指着身后的营城街道,街上人来人往,尤其是张贴科举榜文的地方更是人头攒动。王宪说:“主公,那里也还有一场丰收。”
众人哄然一笑。
石珍也说:“是啊,这一边是俗人之心,一边是士子之心。现在有粮,有钱,有兵,有人心,安居一方,稳如磐石啊。”
丘狩说:“主公所言甚是。眼下只要继续屯田,稳定农民,盐铁专营,稳定市货,笼络人心,我们就能在乱世中长久下去,而不被他人所欺压。”
李增接着说:“虽然还不能一统天下,但是我们君臣一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石珍轻咳了几声,“是啊,君臣一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二弟,你以为呢,我们需要几年。”
石贝摇着扇子,“如果天下无事,三年五年之后,我们应当有能力进军中原。可是我也担心,张专虽然昏庸了,但是他的铁甲军还在,另外梁皓的北疆大军,那是常年征战的大军,其精锐善战是我们所不具备的,刘当倒是不足挂齿,李从在中原的军力也大为缩减,但是他的江南仍然有大量土地,兵马和钱粮,依然不可小觑;至于郭布,我们是结盟了,可是远隔千里,不能支援啊。求人不如求己,我们自己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眼下我们的实力增强了,但是向图谋天下,还不够,少说也要三五年的积蓄才可行。”
石珍深深的点头,众人似乎也深以为是。
街上众多的应考学生,无论文武他们都是一样或失望而归,或怕手称快,只能等待三年之后了。
石珍背着手,“那好,我们就偃武修文,传我的命令,各县都要设置县学,讲授经文典籍;各乡都要招募乡勇,平时耕作,战时入伍,每五户出一人,不愿入乡勇者,以钱五百,或粮一斗代替。”
“谨遵主公旨意。”
石珍搓着手,“好了,公事就不谈了。我们也下去喝杯酒如何,难得今天天气晴朗,我们君臣也放下公文琐事,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