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抬了抬下巴,眸中升起一道透明的、疏离的城墙:“无动于衷、见死不救、冷眼旁观的事,我曾九念做不到。”
她是在怨他。
姒华言的眼波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她便越过他的身子走出了大帐。
姒华言拗不过她,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九念和姒华言赶到了军营的马厩处,王孝杰正在怒不可遏的对着两个兽医训话,一群马倌小兵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作声,其中便有二师兄一个。原来战马生病的消息传到王孝杰那里,有人举报说马倌、兽医玩忽职守,对战马照顾不周,致二十多匹马生病,而他们竟在军中玩起了骰子,带头赌博的正是新来的小兵清无。
眼看着军中战马有可能得了瘟疫,迎来灭顶之灾,战事不顺的王孝杰大发雷霆,焦躁万分。
九念正是在他气头上赶到的,本想去求情,可还没等九念说话,姒华言便侧头拦住了她,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去马厩里看看,到底是不是瘟疫。”
他往日便知道九念自小最擅长与马打交道,这是在给她指出路。
姒华言说完,便上前一步,与王孝杰交谈,九念趁机进入了马厩,在这些瘫软在地的战马中摸摸拍拍。
这些马有的正在拉肚子,透明的臭水从马屁股里排出来,发出粪便的气味,九念丝毫不嫌弃,低头在地上闻了闻,然后又翻看了每匹马的眼睛,皆有流泪之状。
她站起来,望着这些瘫软的马儿,陷入了思考。
以前,冀州驿的驿马也出现过此类症状。
王孝杰那边,正急得横眉立目,对那兽医说道:“竟敢在军营中行赌?玩忽职守,害我的战马得了马瘟,简直罪不可恕!来人呐!军法处置!”
两个小兵走过来,架住其中一个年轻的兽医,手起刀落,便将他的人头砍了下来!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磕头求饶!
王孝杰又问另一个吓得尿裤子的兽医说:“本将军就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明日之前若是治不好本将军的战马,你,还有你这个光头!你们这些喂马的也得军法处置!”
二师兄哆哆嗦嗦的,帽子都掉了,光头上一冒汗,显得更亮了些。
王将军回头,不经意间瞥见了九念,冷冷的哼了一声!
王孝杰走后,姒华言走到九念身边,看着她问道:“看出什么了没有?”
九念还是不肯正眼看他,只是回头蹲在地上,摸了摸其中一头战马,道:“不是瘟疫。”
姒华言挑了挑眉:“能救吗?”
九念站起来,远远的叫了一声还跪在地上的清无,道:“二师兄!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