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听完了郭天书的讲述,不禁陷入了沉默,反复思索之后,她问郭天书:“这杨小娇的家住在哪里?”
郭天书答:“就在镇东。”
九念也没再说什么,在郭家待了片刻,便独自赶回了军营。
回到军营并没有被发现,九念依旧是喂马,干活,直到天黑,她才从马厩里出来,走向了将军帐。
将军帐在军营的最中心,外面围着一圈兵卒守卫,九念想靠近半步都难,她只能谎称有要事求见监军,姒华言才命人放她进来。
天已经黑得彻底,将军帐里灯火通明,红笺替来人撩开帘子,一见是九念,便诧异的看着她。
九念小声问她:“你还好吧?”
红笺也是低低地回答:“娘子放心。”
九念越过她走向姒华言,姒华言正在烛光下读着一本医书,见她进来,便抬起了头。
柔和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儒雅。
其实她有时候真的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得到厌倦,一种对仕途的厌倦,她认识的阿言,就只想做一个悬壶济世的郎中而已。
“拜见洛国公。”九念远远的施礼,正如这军营里再普通不过的兵卒。
姒华言瞄了一眼她身上的这身装束,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来,站定:“你还有喂马多久?”
九念低下头,也不看他,保持着施礼的谦卑姿态,道:“应该不久了。”
姒华言挑了挑眉,并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便问:“今日混出军营,去做了什么?”
九念这才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有些惊讶,但还是笃定地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我,这件事,关乎冀州城里百姓们的性命。”
正在这时,床上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咳嗽声,九念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便看见团儿正熟睡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偶尔咳嗽两声。
团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像个小大人一般,九念真的好想走过去看一看他...
姒华言盯着她怜爱的神情,忽然说:“他受了凉,有些咳嗽。”
九念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光景一般,愣怔片刻,便很快收回了怜爱的目光,恢复了正经的神色:“我有要事想跟洛国公商议。”
姒华言探究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道:“红笺,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