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本来不愿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可是姜竹内太老,秦义又太高,尤其惹人怀疑,只有二师兄和九念中等个子,穿上这身军装正正好好。
那女子看似是一名军妓,吓了个半死,自然是怎样都肯配合的,九念和二师兄便扮成了假士兵押着军妓进了军营。
临走之前,秦义十分严肃的对九念道:“千万小心。”
九念点了点头:“我要是没出来,不要来救我。”
秦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无奈看着她,其实若是按照他的心意,为了一个丫鬟,实在不值得冒这么大的危险,然而秦义看得出九念一晚没睡的焦虑样子,便也就依了她。
二师兄一脸的不情愿,像是交代遗言一般,对姜竹内道:“老姜,你可得给我作证啊,要是我真帮小师弟就出了他的心上人,他要给我一缗钱的!”
姜竹内煞有介事的说:“是,老夫给你做担保!放心的去吧!”
二师兄哭丧着脸,跟着九念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
走到军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三个人进去得异常顺利,这军营太大,若不是有这被挟持的军妓带领,九念和二师兄就算进来了,也找不到这些“芙蓉帐”的位置。
按理说此次收复冀州,王孝杰不该带什么军妓来的,但这个屡立战功的王将军偏有这带军妓的习惯,皆因他常年带军镇守在安西一带,荒芜而偏远的地方整日连一只鸟都见不到,枯燥的驻军生活让王孝杰不得不想办法稳定军心,于是大肆搜罗一些罪臣的女眷,亦或是当地的罪犯妻女,来充当欢愉之姿,军中无事得的时候,也让将士们在这“芙蓉帐”中得到些许慰藉。
久而久之,王孝杰行军必带军妓。
别的将军若是打了胜仗,便会释放这些军妓,待到打仗的时候再重新选人,可王孝杰将军不同,他向来待这些“芙蓉帐”中的女子较为照顾,且认为能够打胜仗这些军妓也有一些“功劳”,所以只扩充人数却从不放人,有些军妓一从军便是七八年,白天做饭挑水,晚上便侍奉将士,除非病死,否则根本没有机会出得了这军营。
九念打晕了那个挟持来的女子,将她放在暗处的角落里,然后将这“芙蓉帐”挨个的翻找,寻找红笺的身影。
那些帐中点着明亮的烛火,从外面看来,整个帐子仿佛一个巨大的青色灯笼,里面不时地传出莺莺燕燕的笑声,与这军中肃冷的气氛截然相反。
九念刚进了一个帐子,便被两个女子推了出来,其中一个女子笑了笑,道:“军爷,今儿个王将军不是说了嘛!洛国公刚来军营,我们帐里要为他排演舞曲,就先不伺候你们了!”
另一个穿着波斯裙帽的女子也笑意盈盈的说:“去别的帐子吧,啊!”
帐帘被撩下,九念忽然愣住了。
她刚才没有听错吧,洛国公?
他怎么会来冀州,且是在这军营里?
正发愣之际,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个女人对两个凶巴巴的小兵说道:“我刚才假意晕倒才逃过一劫的!军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真的有人混进军中了!”
“不好!”三师兄反应极快!一听便知是方才被打晕的那名军妓,竟去向巡逻的告密,而此时那些巡逻的士兵正挨个搜查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