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去地府的?”慕容秋心下一惊,他怎么不知道?
“还用你知道,我总能自己做点什么事吧?”
“能啊,当然能。”慕容秋任碧归尘的手挡住自己眼睛,吸了吸鼻子,“归尘,你真的要喝吗?”
“当然,那时我们说好的。”碧归尘轻笑,“这么大人了。可不许掉眼泪。”
“我没有。”慕容秋说不难过,根本不可能。他当初千辛万苦劝得碧归尘与他成亲,并不是没有想到此刻的分离,也早想到了如今的心伤。既然早有准备。他也不打算忍着。说到底,只是嘴硬罢了,若不是快要流泪,碧归尘怎么可能捂住他的眼睛。
她看不得他难过。当年他抽的那张卦牌,她一直记得。那是和美之意,于两个人来说。是最美满的结局。从此她再没有为两个人占过卦牌,她只认那一张。“你张开嘴我来喂你。”
“你得让我看着你喝。”慕容秋坚持。
“那我松手你不能哭。”
“我堂堂男子汉……行了,答应你。”慕容秋叹了口气,睁开眼,笑吟吟地看着碧归尘,就见她手里拿着个琉璃瓶,瓶子里是淡黄色的液体,“这就是孟婆汤?”
“行了别废话,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事。”
“那你先喝。”慕容秋打定主意自己不能先着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碧归尘怒,这家伙可够谨慎的。
“那当然。”慕容秋挑眉。两人都打着同样的主意,待对方喝了,自己就不用喝了,他们之间,总得有个人清醒地记着从前,记着他们的情分,哪怕那人需承担万世的思念之苦。
他们不知道九重天及佛域早有人躲在云层里,偷看他们的牵扯不清。
“真是造孽啊。”九紫叹息。
“谁说不是呢。”药师佛也一脸感叹。
很多时候,碧归尘都是个果决的人,她默默地看着慕容秋,慕容秋背脊发凉,迟疑着说,“归尘,不如,咱们都不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