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是不切实际且不负责任的。他在御乌和上级的包裹保护下可以成为任何人,但是没了御乌这个身份,他便谁也成为不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寸步难行。虽然他现在的这些存款足够他带上雾里逃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过上并不富裕但会很安全并且充满希望的日子,但这是雾里想要的吗?雾里可能为他而抛弃掉现有的一切吗?就算雾里同意,他也不能允许她这样做。
御乌很清楚以上的任何一点。
他不该买那枚钻戒的。
他不该吻她的。
他不该赴会的。
他不该和雾里走得太近的。
他不该,来到这里的。这样的生活,让他想要有个家了。
一个早上苏醒就能见到雾里,晚上合眼就能梦到雾里的家。
那是多么的奢侈,虽然只差一小步就能得到了。
早知道会这样,为什么当初自己就是没有留意到呢?
不是留意不到,而是不愿去留意吧?
总之,他该告别了。
如此铁石心肠的人,竟然开始对这种过家家一般的分别感到害怕和不舍了。
第二天的下午五点,御乌准时站在木辰海运商业集团的大厦门口,血红的残阳比任何一天都要夺目。
看着远处雾里那期待已久的笑脸,御乌的嘴里泛起血腥味。
他忘记自己是如何开口的了,那时候的他并不是御乌,所以他不记得了。总之要表演的那么绝情,会相当费力吧?
肯定比求婚要费力得多。
雾里好像哭的很伤心,甚至比在咖啡店的那次还要撕心裂肺。因为这次御乌不会再坐在她身边笨拙地安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