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猎大是惶恐,低头道:“弟子知错了,今日起便当好好用功。”司马纵横道:“武林之中,变故日多。我和你师娘近年来四处奔波,眼见所伏祸胎难以消解,来日必有大难,心下实是不安。”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是本门大弟子,我和你师娘对你期望甚殷,盼你他日能为我们分任艰巨,光大昆仑一派。但你牵缠于儿女私情,不求上进,荒废武功,可令我们失望得很了。”
丁猎师父脸上忧色甚深,更是愧惧交集,当即拜伏于地,说道:“弟子……弟子该死,辜负了师父、师娘的期望。”司马纵横伸手扶他起来,微笑道:“你既已知错,那便是了。半月之后,再来考校你的剑法。”说着转身便行。
司马夫人低声道:“这半月中务须用功,熟习剑法。此事与你将来一生大有关连,千万不可轻忽。”
丁猎道:“是,师娘……”司马夫人笑着向司马纵横背影指了指,摇一摇手,转身下崖,快步追上了丈夫。
丁猎自忖:“为甚么师娘说练剑一事与我将来一生大有关连,千万不可轻忽?又为甚么师娘要等师父先走,这才暗中叮嘱我?莫非……莫非……”登时想到了一件事,一颗心怦怦乱跳,双颊发烧,再也不敢细想下去,内心深处,浮上了一个指望:“莫非师父师娘知道我是为小师妹生病,竟然肯将小师妹许配给我?只是我必须好好用功,不论气功、剑术,都须能承受师父的衣钵。师父不便明言,师娘当我是亲儿子一般,却暗中叮嘱我,否则的话,还有甚么事能与我将来一生大有关连?”
想到此处,登时精神大振,提起剑来,将师父所授剑法中最艰深的几套练了一遍。
司马夫人这番话虽令他精神大振,可是这半个月中修习气功、剑术,却无多大进步,整日里胡思乱想:“师父师娘如将小师妹许配于我,不知她自己是否愿意?要是我真能和她结为夫妇,不知她对汪师弟是否能够忘情?其实,汪师弟不过初入师门,向她讨教剑法,平时陪她说话解闷而已,两人又不是真有情意,怎及得我和小师妹一同长大,十余年来朝夕共处的情谊?”
半个月晃眼即过,这日夜色已深,丁猎正在纳凉,突然见对面山峰上一袭白衣人和一个黑衣人在飞行缠斗。
丁猎吃惊非常,这简直是神话,这二人能在空中飞行,还得打斗,足见这二人功力之深。
二人打着打着落在了丁猎身前,落地的白衣人没有蒙面,是位老者,对黑衣蒙面人道:“看阁下身手了得,但没有恶意,万不可伤我昆仑派弟子。
丁猎大吃一惊,见白须白袍老者,神气抑郁,脸如金纸。丁猎心道:“这老先生莫非便是那晚的蒙面白袍人?他是从哪里来的?”
心下惊疑不定,只听黑衣蒙面人道:“你……你便是化清风老先生?”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难得世上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丁猎心念电转:“本派中还有一位前辈,我可从来没听师父、师娘说过,倘若他是冒充,我如上前参拜,岂不令天下好汉耻笑?再说,事情哪里真有这么巧法?
那老者摇头叹道:丁猎“你这小子,实在也太不成器,不怪那天你师父骂你!我来教你,你先使一招‘白虹贯日’,跟着便使‘有凤来仪’,再使一招‘金雁横空’……”一口气滔滔不绝的说了三十招招式。
那三十招招式丁猎都曾学过,但出剑和脚步方位,却无论如何连不在一起。
那老者道:“你迟疑甚么?嗯,三十招一气呵成,凭你眼下的修为,的确有些不易,你倒先试演一遍看。”他嗓音低沉,神情萧索,似是含有无限伤心,但语气之中自有一股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