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砾碰铁器,是没有一丝胜算的,但给了云楚喘气的时间。
“原来武功没有全废掉。”
云楚目光一凛,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脚下踢出一片瓦砾,紧接着后退几步,手中祭出一把短小的匕首,顺着瓦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楼心柔。
她的动作快很准,处处击中要害,渐渐的,楼心柔脸上的笑意消失,变成了少见的认真。
不愧是凤妍手把手教出来的,即使现在的武功比之在凤凰阁时才七成,却也能将她逼到这种境界。
忽然,地面上传来幼柏的惨叫声,云楚愣怔片刻,楼心柔抓住此刻的机会全力袭向云楚的胸口,时间好似停止在了这一刻,楼心柔脸上的自信土崩瓦解,她的目光慢慢下移,戴着黑纱的手还不曾触及云楚一分,自己的胸口却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别拿这种幼稚的把戏来对付我。”云楚面无表情,刹那间拔出匕首,一脚将她踹出去好远。
“你——噗!”楼心柔喷出一口鲜血。
云楚不再理会她,目光扫了一眼幼柏所在的地方,看到灵芝拿着剑指着对方,而他的脚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再厉害的人,对蛊也没有抵抗力,如今的幼柏,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云楚不动声色地与灵芝的目光对视,对方的眼睛毫无生气,就像一个没有生命意识的木偶,她嘴角慢慢扬起,勾出一丝了然的弧度。
“你对她用了蛊?”
楼心柔捂着伤口,云楚的匕首上粹了剧毒,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无力,“你我是同一种人,何必多问一句废话。”她此刻有恃无恐,只因为无论何种毒,在凤倾阑面前形同虚设,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命。
“不一样,被控制和自愿,差别太大了。”云楚悲悯地看着楼心柔,“可惜,仅此而已。”
“你——”楼心柔甚至看不清云楚的动作,房屋下面便没有了声息。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惧色,一丝不解。
原以为云楚就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小丫头,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如今看来,对方比自己还要无情三分。
云楚轻笑,月光下的面色极其红艳,好似皮肤下有一团火焰在游走,“别急,现在轮到你了。”
云楚握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对方,忽而,背后一阵清风,她转身去挡,一阵清灵的“叮”声,在夜晚突兀的响起,云楚的面色沉了沉。
凤止一身黑衣,带着与以往无异的银色面具,此刻他手上的九天琉璃剑与她的匕首撞在一起。
“阿楚,别杀人。”
心一点一点往下沉,而脸上,却要做出一副如花笑面,“你这张面具如今还带给谁看,凤凰阁第一杀手凤流年,凤凰阁风阁阁主凤止,还有谁值得你苦苦瞒着这两个身份呢?”